看来她还是对自己依旧有怀疑。
他的薄唇下意识抿紧,胸腔深处骤然传来一阵细密尖锐的神经性刺痛。
顺着神经脉络蔓延至整个头颅,疼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本可以绕路避开,亦或是中途折返拦下她,彻底断绝她的疑虑。
可他沉默须臾,终究什么也没做。
他没有躲闪,没有规避,依旧稳稳操控方向盘,循着前往京市军区医院的路线稳步行驶。
他瞒得太累了,却又万万不能让她知晓真相。
连日来潜藏在体内的神经性毒素,越来越不受控制。
从前毒素发作,每日只是有短暂几小时剧烈头痛,尚且能够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佯装无事。
可自从这段时日,他发现毒素几乎要彻底打乱了他勉强稳住的身体状态。
如今毒素侵蚀愈发猖獗,剧烈的神经性头痛从每日数小时,硬生生蔓延至十几个小时。
京市军区医院的专家早已明确告知他,目前院内的医疗手段,无法根除他体内残留的毒素。
唯一能做的,只有定期注射强效镇定舒缓针剂,强行压制神经痛感,短暂缓解症状。
再这样下去,毒素彻底爆发,他神智溃散,自控力尽失。
他担心哪天就瞒不住苏瑶了。
所以他要想办法让苏瑶不怀疑,然后再离开她一段时间。
至于以后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短短一路,傅池砚强压下颅内翻涌的剧痛,稳稳将车停在军区医院门口。
他先一步到达医院,时间紧迫,他连忙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快步走进住院楼,直奔熟识的专家诊室。
坐诊的是知晓他隐情的张医生。
见他推门进来,张医生抬头便瞥见他眼底压抑的痛楚,鬓边隐隐的薄汗,当即低声叹气。
“傅首长,今日痛感又加重了?我看你脸色比昨日还差。”
傅池砚抬手按压了一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语速极快。
“没时间细说。我妻子在后面跟着我,一会儿会过来。”
他抬眸,目光清冷笃定,沉声叮嘱。
“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说是早年任务残留的轻微旧伤神经劳损,并无大碍。
开些营养补充药物,简单理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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