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没事的。”
吴荷一拉柳杏梅的手说:“那——咱们也回去吧。”
“再等一等等。”
“啥事?”
“慢着!你俩先别走,我有话说。”柳杏梅对苗汉翔和郝强说。
苗汉翔和郝强都有点儿发愣地站住了。苗汉翔就问:“杏梅,你有啥事吗?”
“你们稍等一下。”柳杏梅说着把单二妞拉到一了边。
单二妞狐疑地看着她问:“咋了?”
柳杏梅压低了声音问:“大娘,你确认他就是你家我郝大爷吗?”
单二妞一笑说:“就那德行的,扒了皮我能认识他瓤儿,除了他还能是谁呀?!”
“你看清楚了?”
“我都跟他生活大半辈子了,就是他哪儿长着——他啥样我还能不知道!”单二妞为自己险些说漏嘴的话而显得有几分窘迫。
“我看不像。”
“为啥?”单二妞一愣。
“你把两个孩子叫过来。”
单二妞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只好冲地瓜和柿子一招手说:“地瓜,柿子,你俩过来一下!”
两个孩子过来了。
柳杏梅就问:“那个人是你们的爹吗?”
“是,当然是了!”两个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同时感到疑惑。
伍进禄走了过来问:“究竟是啥事?”
单二妞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道:“她——她怀疑那人不是郝强。”
柳杏梅问:“二爷爷,我觉得有点儿古怪,你说那人是吗?”
伍进禄笑了笑说:“郝强在我们家放羊都有二十几年了,是他还能认错吗?是你想多了,世界上哪会有这么像的人!要是假的,那公鸭嗓子谁能学得来?再有,装郝强有啥用,我——”
柳杏梅纳闷地说:“只是——他看上去比平时清醒了不少。不行,我得把这事搞明白了,万一是假的,其中必然是有事,那样一来说不定会闹出啥乱子来的。”
她本来就是个直率任性而为的人,发现有些蹊跷就不能置之不理,这关乎着村里的每个人,吉凶难料。她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开心理上的自卑感,不顾忌如芒在背的那些眼神儿。只有挺身而出,不让歹人蒙混过关,让不良企图得逞。一个小小的疏忽大意,就能改变全村人的将来命运。
单二妞被搞得有些发懵了,但还是说:“是你真的多心了。”
地瓜和柿子对这问题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觉得自己的爹会有假?真是太可笑了!
吴荷也不知道柳杏梅为啥事神神秘秘的。
不仅是她,在场的人都会这么想。
单二妞对地瓜说:“地瓜,你快回去告诉你爷爷一声,就说你爹找到了,他没事,好好的,省得着急惦记。”
“哎!”地瓜痛快地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家里跑去。
柳杏梅打定主意后,来到了苗汉翔和郝强跟前,她微笑着问郝强:“郝大爷,你最爱说的口头语是啥?”
她吸了吸鼻子,却没闻到郝强身上那股子狐臭味,难道是感冒让自己失去了嗅觉?
郝强发愣了下,摇了下头不解地问:“你——你——是啥意思”
伍龙在一旁提示了下说:“她是在问你平时三句话不到就爱说出的那句话是啥?”
郝强神色迷茫地喃喃道:“没——没——啥话呀!”
伍凤说:“就是那句——”
“‘老天爷的意思,我也没办法’!”伍欢和伍乐这哥儿俩异口同声地抢先说,接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别人也笑了。
郝强紧跟着也嘿嘿傻笑了两声说:“你们不说,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那你应该记得自己有几个外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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