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苗运昌一死,当爹的苗汉翔怕睹物思人难过,就让伍龙把它牵到县城集市上卖了,连村子里人争着抢着要买都不肯卖。没想到时隔几年,竟然还能相遇,怎能不激动。
“你要是想要它,我们就把马换了吧,这主儿我能做。”
陶振坤说:“不必了,这马跟着你们也许会更安全些。”
“柳——”
陶振坤压低声音说:“在前面有个梧桐镇,镇上有个‘龙凤来客栈’,我们去那里住宿,有话可以到那里说,这里不便。你要多加小心,提防苑菊。”
女子愕然。
陶振坤上马,掏出一根雪茄烟来点着吸了一口,看着有点儿发呆的苑菊笑了笑,把手里的那糖纸在嘴唇亲了下说:“苑姑娘,这是你的糖纸,我当纪念了,请不要见怪。诸位一路保重,就此别过。兄弟们,启程赶路!”
苑菊在咬牙切齿的发恨,心中慌恐,她发现陶振坤一出现,眼睛就在注视着她,不是色鬼在垂涎她的美貌。尤其是还拿走了那糖纸,上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怎能让她不提心吊胆!一时大意,把柄落入别人手中了,她懊悔不及!姓陶的有些高深莫测,没有当众揭穿她,是他不认识日文,还是——他带人走了,这总让她松了口气。要是揭穿她,那她也就大难临头了,想想都害怕!
五个人打马扬鞭而去。
青衣女子果然是姬婕妤,她痴呆地望着五个人远去。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在这里竟然会与自己救命恩人柳杏梅的男人相遇,而出外打工的陶振坤竟然参了军,是国民党的军人,还当上了副官。看起来愚夫不愚,只是长了张普通的面孔,却能谈笑风生,一张好嘴也能讨女孩子的欢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的确是有话想问他。
“婕妤姐,你俩认识?”苑菊故作镇定地问。
姬婕妤茫然地摇了摇头,然后上马说:“天色已晚,我们也抓紧赶路吧!”
她想问柳杏梅和梅香都好吗?可是没来得及问,苑菊究竟能有什么问题呢?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怎么能让初次见面的陶振坤就能看出她有问题来呢?这是让她一时间无法想明白的事情,所以必须也要问个明白,不然心里从此是不会踏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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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南下,经过“大石湖”,就要走出平泉境内了。梧桐镇,是个不小的镇,路也四通八达,所以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这里人口多,有买卖店铺。有两个比较出名的客栈,一个是“龙凤来客栈”,一个是“君悦来客栈”。
梧桐镇,却见不到一棵梧桐,也不知其名是因何而来。
在龙凤来客栈的门口,却有两棵不小的桑树,几个小孩子在树下玩着泥巴。
在客栈的一个宽敞的餐厅里,足可摆放十张桌子,除了陶振坤他们五人坐了一张桌外,另外也有三张桌坐了人。
外面的太阳就要落下了,窗外传来了喧闹的麻雀叫声。
此时陶振坤他们要了一大盆炖驴肉,另外有四样小菜。
他们的马匹已被店里伙计牵到后院的槽上喂了。
这里倒也显得很安静,除了偶尔会有客人到来。
酒,喝的是这店里自己酝酿的白酒,冲劲儿很足,是高梁酿的。
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童叫童革,有一张胖乎乎爱笑的脸,给人的印象是开明朴实的。除了他和老伴儿子儿媳外,还雇六个伙计,这里可吃可住。在陶振坤回来路过这里时,就曾住于此处,所以对这里还算是了解一些的。这个客栈真是不小,经营有三十年了,用的东西也比较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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