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叫啥名?”
“柳杏梅!”
“可怜的女人!”少女叹息。
陶振坤哈哈笑了起来。
骑白马的女子就认真打量了陶振坤几眼,眉毛几乎是要拧成了疙瘩,是讨厌吗?同时还有疑惑。
“不就是块糖吗?有啥大不了的,不至于让你们怀疑。”她剥糖纸,把糖放进了嘴里,是在证明给别人看,糖纸飘落在地。
这让廉俭、樊兆、裴斐、龚撼颇感惊疑不解的是,陶振坤以前可不是爱纠缠女孩子不放的人,好色之徒更是谈不上,今天这是怎么了?几乎——就是在调戏轻薄一个有姿色的小姑娘。
“我也吃给你们看,省得你们不放心!”少女把糖上裹着的纸剥开,将纸只是微微一展,然后抛落在地,就把糖块含在了嘴里,她冲着陶振坤拧了下鼻子,吐了下舌头,并顽皮地扮了个鬼脸。
“姑娘,请问你的芳名,可否告之?”
“苑菊!”
“好名字!陶某在战场上经历了多次枪林弹雨,承蒙上天眷顾,都是死里逃生,最后一次是我的黑虎千里寻主,它救了我一命。我杀敌无数,抵抗倭寇,何惧区区一块糖,就算真的是中了糖衣炮弹又何妨?就是死在姑娘的一块糖上,也当是死在温柔乡里了,是荣幸,没怨言!”陶振坤爽朗地哈哈一笑,接着把糖剥纸含于口中。
姓陶?黑虎?骑在白马上的青衣女子怦然心动了两下。就忍不住问:“你们是国民党的军人,怎么会来到东北的?”
陶振坤说:“离家数月,我想我的泼妇了,特意回家探亲的。”
“那——”
就见陶振坤在马上身体一摇晃,说声:“不好,上当了,这糖果然有毒!”
“陶副官!”
廉俭、樊兆、裴斐、龚撼惊呼中,同时把嘴里的糖吐了。
于是,别人也急忙在吐,包括骑在白马上的女子。
少女也是愕然。
忽听陶振坤哈哈笑了说:“开玩笑的。”
少女气急怒骂:“你浑蛋!”
众人长出了口气,觉得吐在地上的糖块有点可惜了。
这时被少女抛在地上的糖纸被风一吹飘起。
陶振坤在马上跳下,左脚正好把那糖纸踩在脚下,他弯腰装作去整理裤角,把那糖纸捡在手中,侧目去瞧那少女,就见她俊脸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了。
他刚站起身,青衣女子的白马就主动走到他跟前,用嘴巴拱了拱他的胳膊,并且咴咴地叫了起来。
“这马像是认识你。”青衣女子惊讶地说着也下了马。
陶振坤这时就仔细去端详那白马,毛如银丝,浑身没有杂毛,四蹄也洁白如玉。此等骏马,实属罕见,其膘胖瘦适宜。他一看之下,不由惊呆,就问:“这马是哪儿来的?”
“自然不是偷的了,你怎么这么问?”
“是谁的马?”
“我——我们叶政委的。”
“它从前是谁的?”
“听说是几年前从平泉县城买的,怎么了?”
“这马像是我运昌哥的‘雪里龙’。”陶振坤说着就去扒了白马的嘴巴去看口齿,果然这马有点儿老了。
“是吗?”
“应该是‘雪里龙’,没错,它还认识我!”陶振坤就亲热地抱住了白马的头拍了拍,想起过去的情景心酸而温馨,他竟热泪盈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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