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龙就说:“可在山上那块石头上的确是写了这诗。”
伍老太爷用拄棍愤怒地顿了几下地,他恼恨地说:“这是有人无中生有的恶意诽谤,是谁这么居心叵测?是在有意败坏一个女人的名声,真是可恶之极!”
柳杏梅被他当成了奇女子一样来欣赏的,出了这匪夷所思的事,怎能不令他痛心疾首!不过,即便是他再关心柳杏梅,也不好意思当面向她询问事情的真假。
不过,这道严令,谁听了都会感到惊恐!
那个日本人犬养三郎死了,接着是焦恒和花蕊(樱花舞子)也死了,谁会是第四个要死的人呢?
这个和平村,不再和平太平了——
接下来有一件事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就是孔武把他的表哥孟国安给打了,而且是打的不轻,鼻青脸肿。让人奇怪的是,打人的人和被打的人都没说出是为了啥,别人问他们谁也不肯说出为什么来,打人的人必有原因,被打的人也不申诉,总之是让人们谜一样的猜测。
经过柳杏梅过滤一样把全村对她有意见或者算是有仇的几个人筛选多遍,认为平时阴阳怪气的孟国安是题诗的嫌疑人最大。她对孟国安这个人是不怎么了解的,但吴荷在她耳边从没说过孟国安的好话,说他笑里藏刀,人蔫坏,是背后使绊子的那种阴险小人。
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没有了黑虎和猎枪的保护,柳杏梅仿佛时刻都处在危险境地里的一只猎物,她显的孤独而无助,却依然坚守着属于一个女人的领地。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黑虎,一只优秀的猎犬,聪明而勇敢,非是人能容易控制的。在黑虎丢了的几天里,她找遍了村子里的每处角落,也没发现被人吃了抛掉的骨头。再者说了,谁敢伤害她的狗?连伍老太爷都帮着下令找了。如果黑虎没死,别人就是把它抓住了也得会偷偷放了它的。它要没死,究竟能去了哪儿了?也该回来了!
“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
大文豪莎士比亚的这话很经典,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一天,她仍来到了鹊桥附近的地方,一个人爬上了那棵大柳树,坐在中间的粗壮枝杈上,依靠在上面,右胳膊抱住一个小碗口粗细的枝干。望眼欲穿地朝着无尽的远方眺望着,她知道那是自己男人回来时必经之路。她无法预知陶振坤何时才能回来,无数次的等待,无数次的煎熬。但她也能够清醒地知道,外出打工的男人是不会刚出去几个月就会回来的,就是回来了也不会挣到多少钱,所欠的债还是还不清的!一切的等待,都是需要耐心和毅力来完成的,她要尝试着在这种等待中养成习惯性。自从发生了一系列不该发生的事后,她这个本来还尚存着一颗童心未泯的小女人丢掉了天真烂漫,开始以泪泡着心了。在这个人世间,再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了。她在以泪洗面中,在品味着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这四种情怀仿佛是人们生之具来就要饕餮不完的盛宴!
她向着鹊桥上望了一眼,在桥头上坐着一个人,头上戴着斗笠,他以一动不动的姿态坐着,眼睛紧盯着河面。看着郝强,她的心里油然而生的是一种凄美一种沧桑感。
生活,把一个即将垂老的男人推向了孤独寂寞!
她从腰间解下那个已经取代黑虎和猎枪在陪伴她的那个酒葫芦,喝上两口后又系回到了腰里。在树上坐的时间一久,她就打起了瞌睡,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一阵风摇树晃,一片落叶掉在了她苍白的脸颊上。那树叶给她的感觉有如一只毛毛虫在蠕动,这下把她给惊醒了,慌恐中急忙挥手去拂拭,结果发现竟然是片顽皮捣蛋的柳叶。虚惊一场后,惺忪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空隙间投放到了鹊桥上面,就看见了一条黑影在上面疾速朝村子奔跑着。
那条她所熟悉的黑影顿时给她带来了无比惊喜的震撼,她脱口而出的是:“黑虎!”
那条黑影猛然停了下来,并且回过了头。
柳杏梅从树下跳了下来,快步跑上了鹊桥。
那条黑狗便也跑了过来。
果然是黑虎!它嘴里像是在叼着什么东西。
在近些时,柳杏梅才惊讶地看清楚黑虎的嘴上原来是一束绽放的粉黄色野菊花。当近在咫尺时,黑虎直立起了身体,以两条后腿着地,向前走了两步后,这一人一狗的就拥抱在了一起。
“黑虎,这些日子你跑哪儿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可想死我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管了,你真是个狼崽子,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你知道我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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