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了马肚带,把猎枪用绳子捆绑在鞍子上,早上起来就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装在了兜里准备着。
天空看不到云彩要散去的迹象。
这天气像是也有意跟人作对呀!
她在焦急中等待着梅香的到来。
梅香怎么还不来?
是她娘在家有事脱不开身?
还是她改变主意了呢?
要是真的怀孕了,这事可拖延不得!
就是没有良民证进不了城,也可到村镇上找到中医大夫的,经过诊脉,没怀孕就更好了,要是怀孕了抓两副汤药就可把胎儿打掉。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要是万一路上如遇不测,她愿与梅香同生共死,任何时候也绝不能弃她不顾!
要不要找人留个话,就说她和梅香骑马玩去了?可这也能引起别人的怀疑!要是瞒着沈琴棋,出了事,就是活着回来该怎么向她交代?
可火燎眉毛的事儿摆在眼前了,容不得她瞻前顾后!
空中还是有濛濛细雨落了下来。
她还是在等梅香,要让梅香知道自己为了她是心甘情愿做一切的。她没换好一点儿的衣服,因为这不是走亲戚。
升高的太阳透过薄薄的云彩露出了红红的笑脸,院外柳树榆树上的喜鹊和乌鸦在吵叫着,院内那棵有叶早已无杏的杏树上落着几只麻雀,檐间洞穴里仍有雏鸟稚嫩的叫声。
她在等,又等了一段时间。
还是不见姗姗来迟的梅香。
当她想着要去楚家一看究竟时,忽听外面有了惊慌的吵嚷之声。她就把马拴在了木桩上,走出了大门口,见有男女和儿童的身影在匆忙奔走。
出了什么事?
是土匪?是鬼子?
她加快了步脚上前。
在一个胡同口走出了韩思香,她后面跟着拄拐的秦连城,这夫妻俩神色有些慌慌张张。
“出了什么事?”柳杏梅忙问。
“你还不知道,听说梅香——梅香她——”韩思香说话有点儿支支吾吾。
“梅香她咋了?快说!”柳杏梅一把抓住了韩思香的胳膊。
“梅香她——她寻短见了!”韩思香觉得柳杏梅的样子有些吓人。
“这——这怎么可能!”柳杏梅一听这话,脑袋嗡了一下,眼前直冒金星,立时就急了。
“她不是一直在跟你作伴吗?”
柳杏梅顾不上回答秦连城的话了,抛下这二人就往楚家跑去。
在要接近楚家的巷子时,赶上了伍龙和伍进禧正搀扶着颤颤巍巍的伍老太爷,正要去楚家。本来精神矍铄的伍老太爷,因为儿孙与花蕊(樱花舞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让伍家的人丢尽了脸面。身为一村之长的家庭,不能做出好的榜样,是难以服众的,又赌又嫖的让他一气之下还大病了一场。要想恢复原来的样子,毕竟是年纪大了,不是件容易的事!
“梅香——她怎么了?”
“听说是梅香她——她自杀了!”伍龙说。
楚家传来了沈琴棋嚎啕痛哭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柳杏梅声嘶力竭道,她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
伍龙上前扶了她一把说:“你——你别着急。”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想不开了呢?!”伍老太爷心痛地说了句。
柳杏梅步履踉踉跄跄地跑进了楚家的院子,此时楚家的院子里站满了大人和孩子,个个表情悲伤,眼含泪光。
陶振宗从屋里出来了,他在擦眼泪。
“她——她人没了!”
“都闪开!”泪如雨下的柳杏梅吼叫一声,有着疯了一般的架势。
屋里的人纷纷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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