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放下了两个前腿,冲着她摇头摆尾起来,显得很是温顺的样子。
难道说它真的是狗的崽子不成?是苗家的那只追风与狼交配才生下了它?这时的柳杏梅更是怀疑陶振坤的话了。
这是东院传来了两声咳嗽,是孟万鹏也听到狼叫声出来了。
“他婶子,有事吗?”
“大哥,这狗咋也好不当儿的学狼叫呢?”
“噢,原来是狗叫呀,我以为是狼又来了呢!”孟万鹏似放心了。
“可它这么叫,让人觉得瘆得慌!”
“狗有狼性,不足为怪。”
“可是——”
“梅香没来跟你作伴吗?”
“她说要伴娘和弟弟住一宿的。”
“没事的,回屋睡吧!”
“哎!”
西院阮家的灯也点亮了。
云遮月,星黯淡。
这时的柳杏梅多想有人陪伴!
大门是锁着的。她看了看圈里的马和驴,还有圈里的猪,现在的那只猪崽已经长成半大猪了。
这下黑虎可高兴了,它欢蹦乱跳了几下,就乖乖跟着女主人进屋了。
钻进被窝的柳杏梅趴在炕上对趴在地上的黑虎问:“梅香出了这种事,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黑虎就竖起耳朵哼哼了两声,它的眼睛在闪着绿光。
“我这是对琴了,你这畜生怎么会理解人的事!”
有黑虎在屋里作伴,她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接下来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着梅香的不幸,将来会怎样,她哭了,让她有煎心熬肝般的难受,在头昏脑胀中考虑了很多事,都不尽人意!
黑虎突然学起了狼叫,这是凶是吉之兆呢?
她惦记起自己在外面的男人来了。
早上也没吃饭,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给马和驴在槽里添草喂上,接着是猪和鸡,最后是把剩饭给了黑虎。
她在院子里徘徊了好久,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想这忘哪的。
在把黑虎拴在窝边时她说:“今天你在家看家吧!”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这样的天怎么能出门呢?
菜园子里的各种蔬菜在进了秋季后长得格外旺盛,黄瓜、豆角、柿子、辣椒、茄子、葱——在吃不了的情况下,有时送左邻右舍,楚家和苗家,然后能晒干的就切了些晒干等冬天吃。葡萄架在绿叶覆盖中露出的一串串葡萄都是已有些变成了紫红色,吃不了除了送人也是打算晒干的,这东西不宜储存,也没地方去卖。
在见到有村民拿农具去地里干活时,她站在大门外搭话说:“这么大清早的去地里,有露水,还不得把鞋蹚的精湿呱叽?”
葛三喜的媳妇费霞说:“今天的露水不大,我去地里把渠口子堵上。吃了吗?”
“嗯!吃过了。”柳杏梅顺口说了句。
“振坤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吗?”
“谁也说不好!”
“这里也没法通个信儿!”
“这天会有雨吗?”
“看样子是要下,庄稼虽说是刚浇过没两天,但是上旱,是该下点儿雨了。那——你忙着吧,有空咱们说话。”
“哎!”
她心乱如麻,慌恐而紧张,也说不出来是种啥滋味。就这么忐忑不定着,没着没落的,来回在院子走了几趟,听见东院有了孩子们的说笑声,知道是常发的同学来找他去上学了。她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这才走进屋子,把找一个破麻袋装好,进了东屋把马鞍子也拎了出来,锁上了屋门。进了圈把那匹枣红马牵了出来,边往马背上搭鞍子边说:
“红杏,今儿个你就驮着我和梅香出去逛逛吧!”
姬婕妤留下的这匹枣红马,她非常喜欢,精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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