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运昌提着,慢慢走下七级台阶,借助灯光看去,聚集的男女老少,很多都是模糊而陌生的面孔,男仆和丫鬟婆子,他们紧张而无助,有女人和孩子在哭泣。
其中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站在正义面前,一些表象上的可怜是不值得同情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时候,看着堆萎而跪的鄂冲洲,丝毫看不到一个曾经只手遮天的恶霸应有的胆量和气魄来,他的嚣张跋扈呢?就因在死亡面前被吓成了孙子样?他的儿子鄂多斯可是个活阎王,屡屡用残酷手段镇压抗日人士,与日本人穿着一条裤子。土匪、政府、日军,可谓是在这三股强大势力下受到暗助的这个坝上铺,其地形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各自不足百里范围内形成的犄角之势保护下,同时有枪有炮有城墙,是一般小股势力不容易攻破的。如遇危急时候,只要信儿到,就可得到增援,这是因为有互相利用而达成了默契协议。就是在这种因抱有若金汤的想象下,自然会以为是高枕无忧了的,罗焕保说的“大意失荆州”也不无道理。鄂冲洲嘴里的“替罪羊”是指的什么?蹊跷!想到这里,他脑海里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斩草要除根,鄂多斯这个恶魔也要借机除掉。
很多人真是发懵的不明白,这以前与之交好的雁翅山上的土匪怎么突然翻脸了,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了鄂府,只听到了一声枪响所有的看家护院都被缴械擒获!更是奇怪的是,那个耀武扬威的土匪头子宁逆天竟被押在其中,他蔫头耷拉脑的。些时他这个冒牌的假和尚心里大概真是在无比虔诚的念“阿弥陀佛”了吧?
“大家不要怕,我们替天行道,只杀该杀之人!所有人的身上都搜查了吗?”苗运昌朗声道。
“所有人都是在这里,挨个的都搜查了,除了女人和孩子外,又搜出了四把枪。”莫宝说。
“让所有鄂冲洲的老婆孩子都站到一边去!”苗运昌说。
几个女人和孩子在犹豫着,像是吓傻了一样。
“我们大当家的说话了,你们没听见是咋的?快点儿!别惹老子不高兴,不然我的枪可没长眼睛。平时不是吹嘘这里是铜墙铁壁?可我们这次是神兵天将,竟他娘的没捞着开一枪,不过瘾呀!要是你们谁让老子的子弹尝尝荤腥?——”穆永清挥了下手里的枪。
罗焕保急了,忙说:“你们没听见大爷的话吗?老夫人,您带着家人,不想死的就站一边去!”
“老爷!”
“老爷!”
“————”
“爹!”
“爹!”
“爷爷!”
“爷爷!”
“————”
几个女人和孩子都在哭丧一样地叫着。他们只好不能滥竽充数的一个个站到了一边去。
一时间他们杂乱的喊叫声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了。
苗运昌看见其中有二三十岁的男子,还有几个穿着着裙子的少女,有几个是少奶奶打扮的,她们穿着旗袍和高跟鞋,擦胭抹粉,戴着首饰。还有几个不大的孩子,共有十六个人。
而一直是跪着的鄂冲洲却没说话。
“大哥,我要为我的爹娘报仇了。爹!娘!儿子终于能够为你们报仇了。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鄂冲洲,你去死吧!”屠龙客举起了手里的一把刀子。
“不要啊!冤枉——我!”
“兄弟,且慢!”苗运昌喊了声。
“大哥!”
“他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要他的命,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鄂冲洲瘫倒在地。
“罗大管家!”
罗焕保上前道:“大——大当家的,您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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