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了,世上的事没有十全十美的!”
柳杏梅擦了把眼泪说:“好了,不想这些不愉快的了。”
“这就对了,大过年的,应该高兴才对。”
“也不知我的爹娘他们现在咋样了?!”
“你放心吧,也不少吃不少穿的。”
“但愿吧!嫁出去的女泼出的水,管不了那么多了!”
陶振坤只有往高兴的方面诱导说:“梅子,咱俩都结婚好几个月了,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你就唱个呗,我听好听不?”
“唱个啥?”
“随你便。”
“柳杏梅就咳嗽了一声,是清了下嗓子,就开口轻声唱道:“‘小孩小孩你别馋, 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 二十六煮煮肉, 二十七杀年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玩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是当时流行东北地区的童谣,是一种寄托与盼望,可在那个年代里,能有多少家庭像歌中唱的那样啊!
当然,柳杏梅唱的是要比陶振坤好听了,她嗓音好。当她唱完了就叹了口气说:“这过日子有没的不说,其实就图个踏实太平。”
“谁说不是呢!”
“你打更我睡觉?”
“好嘞!”
“也听那屋动静点儿。”
“好的!”
“你就熬鹰吧!”
“没事!”
柳杏梅不再说话了,可她翻来复去的难以入睡,就坐起来说:“咱俩下棋吧?”
“那好啊!”
陶振坤把棋盘拿来,两个人就要下棋来打发时间。柳杏梅说:“咱俩下棋,也应该赌点儿什么的。”
“两个穷光蛋,还能赌什么?难不成学伍老太爷和爷爷赌下辈份?可那不管谁赢谁输,要是咱俩岔了辈份那可就——”
“去你的吧,咱们就三局两胜定输赢,赢了的睡觉,输了的熬夜咋样?”
“好啊,落子无悔。”
“愿赌服输,我的棋艺可是今非昔比了!”
结果,三盘棋是柳杏梅赢了两盘,她得意的二话不说,倒头便睡,似乎这样比较心安理得。
连陶振坤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棋真的是下的很好了,突飞猛进,让他再也不敢以师傅自居,但他心里想的是:不知道柳杏梅有没有把爷爷输掉的辈份给赢回来的机会?相信争强好胜的柳杏梅她就是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冒昧的向伍老太爷去挑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