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元祖手拈胡须而微然笑道:“孺子可教也!不吃一埑不长一智,起来吧,记住这个教训。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以后别做让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事就行了,你最应该感谢的是救了你媳妇一命的人。”
荣凡辉擦了把泪水站起来,来到了柳杏梅面前,略带尴尬地说:“谢谢你救了我老婆,不然这个家可就真完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是不会忘记的,我——我给你磕个头表示——”
他说着真要跪下。
“别,别,我可不敢承受你这大礼参拜的,这样是会在折杀我阳寿的,担当不起。再者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当跪天跪地跪爹娘,怎能轻易跪与别人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们两口子恩恩爱爱地过日子,把两个孩子拉扯成人,谁看了都会高兴的。”柳杏梅急忙把他给拦住了。
“我听你的,我以前只服过苗运昌,你是第二个人,这次我彻底服你了!谢谢你,谢谢你们救了我老婆,我——我会改好的。”
“也别这么说,也不用谢,知错能改就好,快去向嫂子赔个不是吧,她会原谅你的。天上下雨地上流,两口子打架不记仇。”
“哎!”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得改口叫姑奶奶了!”辛东方喊了声。
荣凡辉搔了搔头皮,一时间不好意思了起来,但他还是拿出了男子汉敢做敢当的勇气来,对着柳杏梅就说:“姑——”
“你可千万别这么叫,他对你开玩笑呢,你要当真倒也没啥,可我却怕被你这一叫给叫老了,你说是不是?”
在场的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人们对他固执行为并不太觉得荒唐可笑,倒认为他是条汉子。
荣凡辉又对吴荷与陶振坤和陶振宗以及旺旺都一一表示感谢过,这才踌躇地来到了老婆刘翠花面前。
“孩儿他娘,我——我——”
他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口来,脸憋胀的像关公在世。面对结发多年之妻,尽管对自己粗暴行为感到悔恨,但碍于一个男人的尊严却把想表达的语言吝啬了起来。
一些人在倾耳谛听他那羞于启齿的话,可他那迟迟不肯说出口的话竟然要比女人生孩子还有难度了!最后竟嘿嘿傻笑了几下,把头低下了。
如此一来,倒是皆大欢喜了。
幸福的内涵来源于谅解与关爱,有一个完整的家才是该人们最需要的。
相信有此经历之后,荣凡辉会彻底改变以往的坏毛病,会善待自己妻子儿女,并且孝敬爹娘的。每个人的改变,都是需要经历和感悟的,难道不是吗?
柳杏梅之所以把这事搞得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就是想让一个猖狂可恶的家伙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认错,成为一种见证,她终于是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