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部和组织部就是比不了,上回动干部,宣传部提一个,组织部提三个。”田川说。
他想用这种办法来缓解他心里的不平衡,把矛盾的焦点放在部门的差距上而减少对部长的不满。
“你年龄小没有这种感觉,这不提拔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关键是别人瞧不起你呀,很多时候都很尴尬。有一次我到市里和几个同学吃饭,桌上还有两位我不认识的人,那个同学就向人家介绍说:‘这位是邑水宣传部的陈部长。’我赶紧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部长。’你说我哪怕是一个副部长或是一个主任,也不至于叫我同学扯白,叫我难堪。”陈大哥说。
“这个白扯的没啥意思,就照实说就得了呗,不是官就见不得人了?”
田川把不是放在那个扯白的人身上了,他想这样,陈大哥的心里会好受些。
“有的时候真见不了人。我的同学可能也是好意,之所以这么介绍,可能是考虑这样对我体面一些,另外说话的时候也好称谓,但咱不能接受这个好意啊,我觉得这样很耻辱,所以立即就澄清了,而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那两位客人就很少和我说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座的其他人都有一个官衔,说起话来特别方便,而和我说话就有点不方便,所以人家就不和咱说了。”
田川还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不是官,连吃饭都没人愿意搭理了,他吃饭的时候都象众星捧月一般,别人都是围着他砖,美女都得给他夹菜。但他不能把他的感受说出来,今天他来不是吹牛皮来了,而是给陈大哥消火来了。
“多少是有点尴尬。”田川附和着。
“在县城我有一个学生,确切地说我对这个学生并不是很熟悉,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这个学生没有考上大学,就在县城里就业了,是在财政局当一个干事。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学生看到我很亲切,都是叫老师,过了几年以后这个学生就当了股长了。再见面就朝我叫大哥了,有一次在饭店碰上了,他还朝我叫大哥,旁边有一个人说,你不是朝他叫老师来的吗?怎么变大哥了呢?他就回答不上来了。我就说年头长了,老师变大哥了。其实我对这位学生很不满意,老师就是老师,多长时间也不能变大哥呀,他之所以朝我叫大哥,就是因为他当个小官了,如果我也当个局长书记什么的,他还得叫老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