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就掉下来了。”
“不是我掀,是它自己掉。掉到我头上,我就出去了。”
“你算算这笔账。”
“治一个,我少一口气,你多一分沉。”
“治两个,你多两分。”
“治到第二十七个,上头那块石头没有东西隔着了。”
“你替他们把手放下来,你自己就得站上去。”
叶峰站在那儿。他左手往上抬了抬,翻过来,掌心朝上。
那缕东西还在。
半年前落雁口那一夜,他从一个死人身上引出来这一缕,本该散掉的,可它没散。它跟着他回了涅槃山,在他掌心底下缩了半年。
这半年他没有杀死它。他也没有喂它。
他做的是另一件事——他每天拿自己的真气去养它,一天一次,一次半刻。养到后来那东西不咬人了,他一动念,它就动。
现在它从他掌心底下浮出来了。黑的。
在这间没有光的屋子里,它是唯一一样黑得干净的东西。它浮出来以后没有散,慢慢凝,凝成一根线,一寸多长,笔直地立在他掌心上头。
林钰倾往后退了半步。那根线立在那儿,不动了。
它不指下面了。它就那么立着,尖朝上,跟这屋里二十七只举着的手一个方向。
“它怎么了。”林钰倾问。
“它在等我。”
“等你什么?”
“等我告诉它往哪儿去。”
叶峰把手翻了个面,那根线跟着翻,还是尖朝上。他把手放低到腰的位置,它还是那个样子。
半年前这东西不是这样。
那时候它在他掌心底下乱窜,一天要闹三回。他拿真气去压,压一次它老实半天。压到第二个月,他不压了,改成喂——每天拿自己的气去养它一次,一次半刻。
沈聿当时说他疯了。
韩九鹤当时说了一句别的:你这是把一条疯狗养成一条狗。
现在这条狗趴在他掌心上头,等他发话。
“巧了。”叶峰说。
他把手抬到眼前,看着那根黑线。
“我这半年,一直在干一件事。”
“把死的东西,变回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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