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梁行谦也叫出了她的名字:“Angel。”
他仍然在使用这个称谓。
“我想和你聊聊。”
安久轻声地说:“请叫我安久。”
梁行谦握住叉子的手骤然收紧,他竭力克制,才不至于使刚才的失礼这么快就在餐桌上复刻。
她让他叫回她安久。
是的,他们之间突然变得这样亲近,一切都是她赋予的,所以她想收回就收回,就是那么的容易。
梁行谦的心脏再一次钝痛,与此同时,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眼前的一切几乎就是无解,当你的养育者忽然想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论是谁,大概都会崩溃与害怕。
而她还愿意与他坐在同一餐桌上吃饭,已经是一种恩赐。
这两个字在他嘴里滚了好多遍,最终他还是尊重她,生涩道:“安久,关于昨天晚上,我非常的抱歉。”
听到他终于提起昨天晚上,她一直平静的姿态终于出现了裂痕,她放在餐桌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昨天晚上。”她打断了他,“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喝醉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安久这样说着,眼泪却一下子掉出来。
眼泪是滑落到了她的嘴角,梁行谦却尝到了苦涩的滋味,他的Angel实在是太乖了。
即使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叫他身败名裂,或者同他断绝关系,可她还是选择让一切恢复从前。
他将桌上的抽纸递给她,“这是你想要的对吗?”
安久避开了他的手,自己重新抽出了几张纸巾,按在了自己的眼下。
眼泪在人为的干预中,短暂停止,她没有回答,反而道:“这应该是我们想要的,叔叔,你还有你的事业,你确定你想要把醉酒后玩/弄养女这种事……”
她说得很艰难。
梁行谦咳出声来,不知道是因为跑马地的夜晚让他着了凉,还是玩/弄这个词让他心头哀恸到完全克制不住。
一连串的咳嗽横在他们之间。
世界上无法掩盖三样的东西,咳嗽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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