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首页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_最新章节第三百七十七章 旧日的亡魂



    「那你也不能乱接。」老兵把电线往地上一摔,「现在整条街才来了几分钟的电,又没了。」

    「行了。」一个更高更壮的老兵走过来,把两个人分开。

    「别他妈在这儿吵了,老板来了。」

    几个老兵同时扭头,见里昂站在不远处,他们立刻就收了声音。

    里昂也不打算跟他们多说什麽,转身对格里高利说:「走,继续往前看看。」

    两人走过那个抱着门框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时,那人忽然开口:「嘿,你们是……来接手这边的?」

    「算是。」里昂停下脚步。

    「那这个……修电的事,要不要我叫街区的人交点什麽?」那人试探。

    「交什麽?」里昂侧过头,眼睛平静的扫过去。

    「就是,保护费?」那人声音小了下去。

    「我知道墨西哥人在的时候,这一片都是要交的。」「不用。」里昂说。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疑神疑鬼的神情:「那你们图什麽?」

    里昂刚想回应,格里高利在身後冷声接了一句:「图这里能像个人住的地方,怎麽,不习惯?」

    那人张了张嘴,小跑着缩回了门里。

    「你也开始替我做政治工作了。」里昂低声说。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笨蛋在你的兵修好电之前又点起蜡烛把自己烤了。」格里高利重新戴好手套。

    「而且你知道吗,这地方的人最怕的就是『什麽都不要』,他们反而会以为你後面要的会更狠。」

    队伍继续往里走,街边的排水沟堵满了昨夜下雨冲下来的垃圾。

    几个老兵正拿着铁钩一坨坨往外掏,身上沾满黑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一旁看,手里拿着块半融化的棒棒糖。

    「你们是兵吗?」小孩问。

    「不是。」一个老兵头也不抬。「那你们为什麽有枪?」小孩指着老兵後腰上鼓出来的一块。

    「你看错了。」老兵面不改色。

    「我本身是一个汽车维修工,身上带一把扳手是用来上螺丝用的,很合理吧?」

    小孩歪着头,仔细辨认:「不是,我爸爸以前也有枪,像这个形状。」

    「你爸爸也修排水沟吗?」另一个老兵问。

    「他以前给附近的人修电视。」小孩说,「後来有人把他的手打断了。」

    「谁?」第一个老兵直起腰,把手套上的污水甩了甩。

    「不认识的,说我们家欠钱。」小孩吸了吸鼻子。

    「後来爸爸就不修电视了,他现在在街角那边卖旧衣服。」

    两个老兵对视了一眼,没再接话。

    又过了几秒,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硬糖,扔给小孩:「一边玩去,这里臭。」

    小孩接住糖,跑开了。里昂把这段原封不动看在眼里,格里高利走在他身侧,声音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这个街区的人,谁没欠过什麽人一点钱?」

    「你把这些墨西哥人清掉了,他们失去的不仅是电和水,还有旧秩序下『知道该求谁』的确定感,比如墨西哥人会在这边借钱给别人。」

    「虽然是高利贷,但是不可否认有的时候能救急,你接手了这里,就需要顶替他们的功能。」

    「也是因此,我们拿的是码头和几条主干道,这些破巷子,既然你们愿意收,那伊戈尔也没意见。」

    格里高利的目光扫过远处一栋剥落墙皮的老公寓楼。

    「昨晚我们也死了几个人,几个街区刚换了旗,他得一个个派人去梳理,本人也得到处巡视。」

    格里高利顿了顿,「他想问你,东区港口外有两个旧仓库,你们要不要,如果不要,我们就拿来用了。」

    「我收下了。」里昂立刻说。

    「那我回头去告诉他。」格里高利没有多问,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这个事情说完,格里高利没有急着往前走。

    他站在半截裂开的人行道边,看了里昂一眼,忽然再次开口了:「你这个人,越聊越让我看不懂了。」

    「毒品生意你要卡掉,保护费你也不收。」

    「可你手下的这些人,刚刚还从不知道哪里拉来了半车的维修件。」

    他朝远处那个差点被变压器炸翻的配电箱抬了抬下巴。

    「你总得有个来钱的口子,没有钱,这破街你占它干什麽?真就单纯做慈善?」

    里昂侧过头,端详了一下格里高利。

    他在心里过了这麽一下,自己後面打算怎麽开发这个街区的事有必要跟格里高利说吗?

    但也就想了那麽一下。

    告诉格里高利自己後面的打算其实也没什麽。

    眼下自己又不打算一次性除掉东欧人,反而要慢慢把这些人绕进自己的盘子里。

    既然格里高利算这帮东欧人里脑子比较清醒的,让他看见自己这套玩法的全貌也可以。

    东欧人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对自己怎样,反而能压住一些人的妄念。况且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算说出去也都是合法生意,不属於见不得光的那一类。

    里昂往前迈了半步,指了一下街边那些正被老兵们从排水沟里掏出来的垃圾。

    「我打算让他们接下政府的外包合同。」

    「垃圾清运,流浪汉收容,涂鸦清理,街道巡逻,这些活市政厅本来就要外包,出钱的人年年嫌贵,干活的人年年嫌少,最後大家都在吃坏帐。」

    格里高利没说话,只是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表示在听。

    「我在市政厅有关系。」里昂顿了一下,没再往下点代理市长哈维的名字。

    「只要我这边的人能把合同接下来,正常运转,不偷工,不闹事,市政厅就得按季度往帐上打钱。」

    「合同落地之後,州里和联邦那几笔社区重建,暴力预防的专项经费也会跟着进来。」

    「这些东西本来大部分就是留给那些有合同,有数据,有活动照片的组织的。」

    「我现在就符合这个条件。」

    格里高利微微侧了侧脸。

    「你是说,你要去赚市政厅的钱……最近斯特林要参选市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确实有这个资本……」里昂「嗯」了一声,继续开口。

    「还有就是房子。」里昂说完斜眼扫了扫旁边的旧楼群:

    「墨西哥人被清了,我的人又进来,不卖粉,不收保护费,这地方的犯罪率很快就会往下掉。」

    「犯罪率一掉,房价就会变动,有些被法院挂在名单上的法拍房,断供公寓,现在白菜价挂出去大家都懒的抢。」

    「我会在房价变动之前就把那些高风险区的房子收下来,顺带把物业的工作也接过来,让我的人去修缮。」

    「修好了就放租,租金定低点,反正我的收房成本本来就低的可怜,出租能赚,放两年还能等升值。」

    「社区变安全了,房价自己就会抬头。」

    格里高利听到这里,插了一句:「连维护都归你做?」

    「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点,我的人还可以做维护工作。」里昂点头。

    「这种街区,以前是家家给黑帮交保护费,黑帮再抽出一小部分去找人修水,修电,修通讯。」

    「我不收保护费,但水电通信我要管,服务收工本费,明码标价,不给就停。」

    「这个比保护费好,收保护费还要挨家挨户上门去收。」「你自己有队伍,警用资源,合同,还有房子,确实可以这麽运营。」格里高利慢慢道。

    「差不多。」里昂说,「所以我不需要卖白面,也不需要从穷人嘴里抠钱。」

    格里高利听完没接腔。

    他低下头,用手套慢慢捏着自己下巴。

    过了好几秒,他抬起头。

    「我知道一件事。」

    「十九世纪末,纽约下东区那一块,爱尔兰那帮从屠宰场和码头杀出来的老黑帮,後来就差不多是搞的你说的这种东西的。」

    「他们通过控制选票,组织工会,控制底层廉租房和码头工作,最终洗白上岸,将手下的人送进了警局,法院,甚至是议会。」

    「他们虽然不怎麽卖白面,但他们控制着工作,住房之类的东西,在纽约说一不二。」

    说到这里,格里高利看里昂的眼神完全变了。

    「唯一不同的是,你连白手起家那一步都省了。」

    里昂接过话头。「那你知道他们是怎麽覆灭,或者应该说怎麽逐渐消亡的吗?」

    「不知道。」格里高利摇了摇头。

    里昂继续开口。

    「他们的消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受到了罗斯福新政的影响。」

    「以前穷人听那个黑帮的话,是因为黑帮能给他们发救济粮,介绍工作。」

    「罗斯福总统上台推行新政後,联邦政府直接接管了社会福利和就业救济。」

    「一般美国人可以直接领到政府的失业金和救济粮,不再需要求助於黑帮。」

    「至於别的什麽反腐打击,确实也有,但那相比罗斯福新政都是小问题,那个纽约黑帮我认为更主要的问题是因为被政府替代了功能才逐渐消亡的。」

    格里高利听完,愣在了原地。

    里昂说完,朝格里高利微微一笑,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了一截,扭过头去了。

    他心底还有一件事没往格里高利那边倒。

    他还打算在这片街区低价卖处方药,只不过这件事做起来太敏感了。玛丽亚那条线可以弄到低价抗生素,胰岛素,阿莫西林,利润不可能有毒品高,因为自己本来就不会把药价抬的离谱。

    但这件事只要在东区铺开,既能救人,又能让这些新占来的街区迅速归心,还能给自己多一条现金流。

    不过这话不能现在跟格里高利讲。

    东欧帮只是「准盟友」。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打算在东区搞低价药,他们很可能会觉得自己这是在挖他们赖以生存的灰色生意,说不准就会跟自己翻脸。

    而且卖低价药这事触动了医药公司的利益,这在美国可不是小事,甚至比贩卖毒品还要危险。

    所以里昂把这些压了下去,只留给了格里高利一个看上去很平静的背影。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