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水中必定遍布绊索暗刺,以马冲必将死伤惨重,不若下马步战,以盾防身待突破河后再让后队骑兵冲击。一来可以减少我军伤亡,二来可以消耗南狗弩手的体力。”
“好!我前队虚攻排障,掩护二队下马步战!留下三队准备突破!速派人去禀告当命统领调集盾牌步弓。”三位千长商议完毕,立刻各自准备去了。林中收拢部队的当命得到前军再次遭到重大伤亡的消息后,反也冷静下来派人收集木材赶制护盾,又从身边亲卫中善射的百余名娄烦勇士赶赴前线压制图安弩手。
山坡掩体后的张量山也注意到东胡骑兵的攻势受挫后,改变了进攻的方法,不再一味的往对岸冲了,而是以十余骑散骑轮番在渡口试探,用手中的长矛往水中戳,后面大队的骑兵都下了马,在河边排成几队,一部分以少量的盾护住头脸,拉住在河水中的伤员和尸体轮流拖回岸边。这些人数量不多,且大都在弩机的射程外。若是集中弩机射击,消耗大杀伤小,但若不处理对河中的障碍破坏性却很大。“放箭!放箭!不能让他们过河!”涉间率先大声的叫嚷起来。
飞蝗似得箭矢再次飞向河中,十来个拖动尸体的人被射杀在河中,其余的则逃回了岸上。须臾箭矢稀疏了,他们便冲下来继续破障。几轮下来,涉间不得不停止了射击。不光是要节省弩手的体力,更重要的是节省箭矢。他下令让第二线弩手们和第一线的弩手们交换阵地,那三百名疲惫的弩手退到第二道防线后面去。只剩下几名秦军中射术最好的弩手再配上几个身强体壮的上弩兵,持弩挨个狙杀射程内的胡人排障兵。这些秦军弩手个个老练冷静,箭无虚发、弩不空响,随着河中不断的惨叫,胡人的士兵开始撤回岸边。战场第二次恢复了僵持,这次进攻图安步军再次获胜,不过河中的障碍也被破坏了大半。
张量山指着对岸猬集的胡军问身边的英布:“要不要开炮?”他看着英布身边那面插在地上的黄旗,要是在现代战争里对面那些成团的敌人正是炮兵的活靶子,不过在这种只有原始投石机的古代他的底气不是很足。
英布很直率的回道:“大人,卑职是玩骑兵的,这种材士防守的活儿还要看涉间将军的本事,他一定在等最佳的时机。”
于是张量山便不再问下去了,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自己那些知识和经验的不足,最好不要胡乱干涉行家的指挥,涉间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开砲”一定有他的道理,目前自己最好的选择便是学习、学习、再学习。
张量山看着前面的整理阵线的涉间问英布:“英将军,这两轮打下来,我看前面一定很缺箭矢了,是不是派些人去把后面营地里的箭矢送过去?”语气用的是询问,让英布颇感意外,连忙躬身点头:“末将也正有此意。另外……末将建议速派人去大帐求援。”说完偷眼看了一眼张量山,有点担心张量山不高兴或者发火。
张量山到没有发火只是微皱眉头的问:“敌人损兵折将,我军毫发无损,为何现在就去求援?”他觉得就算东胡突破了乌水河,按现在这种情况要冲上土山也是不大可能的。
英布不急不躁的躬身回道:“胡人两轮进攻虽然损失了千余兵马,但毕竟只是小部。况且彭仲那边现在还没动手,说明胡骑后队还在没进入伏击圈。且我军弩手大都是新丁,几轮攒射眼下已然显得体力有所不支,倘若胡骑大军下马步战制盾护卫,我军以区区三千人,虽有碍墙宽壕也恐难守住此山。且援军从大帐集结出发尚需时日。故末将希望将军及早求援。”
张量山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时代可没有卫星通讯,连步话机和电台都没有,呼叫支援还得靠人马传递消息。他连忙扶起英布回礼:“原来如此,多谢英将军提醒。否则可就误了大事。”连忙下令往前面送箭矢,并派人飞马去中军大帐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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