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哥哥、阿婆,我来陪你们了!吕素下定了决心呼的站了起来,往河边跑去。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船边的汉子喊道:“喂!”
吕素一愣,下意识的收住脚步看见那汉子双手笼在嘴边正冲对岸喊着“喂!”‘原来不是叫我。’吕素心里一松,可就是这一停投河的勇气就全消了,脚也再迈不出一步了。
原来那汉子站在河边正准备放弃解缆绳,忽然觉得对岸的火声和风声里隐约有人在喊叫,便应了一声。转头看见吕素跑了过来,以为她也听到了声音,便问道:“小姐!你也听到了吧。”
吕素不由得又是一愣侧耳一停,果然对岸传来一阵呼唤:“喂!过来呀,我们在这里!”接着是一阵咳嗽的声音。
仔细一辨认好像是张量山的声音,她抬眼往对岸望去,果然对岸的烟气中依稀有两个人影,蹒跚的往河边走来了。
吕素大喜连忙喊道:“小山哥哥!阿婆!我们在这里。”又连声对守船的汉子喊道:“快!快!开船!我们过河!”
小船轻快的渡过了小河,吕素站在船头翘首以盼。她顾不得呛人的烟气,努力辨认着对岸的渡口。离岸边不到几米时,她看见烟团里走出来两个人,一老一少,正是张量山搀扶着老萨满。船一靠岸吕素便抢着拉过他们上船,小船随即掉头驶离呛人的烟团。张量山一上船吕素也顾不上矜持了,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哭道:“可吓死我了!”弄得张量山面红脖子粗的很不好意思,撑船的汉子张大了口一时搞不清状况,吕小姐不是易郡守的妻子吗?怎么和张医生抱到一起去了?老萨满笑了笑装着没看见。上了岸吕素才注意到张量山和老萨满两人浑身都是湿淋淋的,脸上被烟气熏成了灶王爷的样子,不过精神都还不错。
“有吃的吗?我们快饿死了。”一上岸张量山便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老萨满则是微微笑着站在一边。
吕素连忙给两人递过食物和清水。两人也不客气在河里洗了手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怎么回事?”吕素焦急的追问。
张量山嘴里嚼着大饼嘟囔着:“放火没控制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吕素:“?”
她眼见就只有老萨满和张量山回来,看起来里面的病人是凶多吉少了。等张量山吃了几口面饼又喝了一大碗清水缓过劲来,吕素才问:“哪其他的病人呢?”
张量山长叹了口气:“唉……没能救过来……不过疫区算是控制住了。”
原来,在老萨满和张量山的照顾下,哪个叫叶儿的女人情绪稳定了不少,病情也似乎有所好转。张量山在老萨满的劝说下也得以休息了一下,几个时辰的小睡让连日的疲劳得到了缓解。
两人见女人还算稳定,便坐在一起聊天,说到这次人间鼠疫,老萨满长叹了一声:“与其说这次瘟疫是天灾到不如说是人祸更贴切。”
“人祸?”张量山有些不解,明明是老鼠传播疫情怎么能说是人祸呢?
老萨满见张量山一脸疑惑的神清,便解释道:“其实,草原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在上古时期天帝创造了草原,让人类与草原上的生灵们共同生活繁衍生息。一开始时草原上的资源充沛,人类和其他动物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地区,还能做到和平相处。可随着人口的增加,人类贪婪的欲望战胜了理智,他们踏进了原本不属于他们的地区,抢占各种资源,无数的森林被伐倒无数的动物被杀死或驱赶,人类过度利用某一种资源,必定会遭受到强烈的报复。过度开采大自然,大自然也会无情地回报人类……”说了一长串极富环保意识的言论后老萨满才解释了这次瘟疫产生的根源“传统上图安的牧场在王城东北和西部的大草原上,这里的土地靠近山脉和森林并不适合放牧。而且这片土地从古代就是所谓神灵的休息地,在这里放牧是不被许可的。王家人虽然进入了禁区,却也是为了生计……”
从老萨满略带神话的语句中,张量山剖析出了些许真相,这片土地在古代就可能有鼠疫之类的疫情传播,古人无法战胜这些病魔,看见进入这里的人先后病死,大为恐惧以为是得罪了上天,所以就编出了一个神灵休息地的传说,告诫后人不要进入。可随着图安人口的增加,加上吞并了不少的秦人移民,牧场的土地就显得不够了,西面是匈奴,东北是强大的东胡,南面是同一后的大秦。王家祖上是北逃的燕人牧场原本也不在这里,而是在东北。可眼下东胡南侵图安东北的牧场沦陷和破坏了不少,南逃的图安人又仗着王族的依靠,便瓜分了这些的中原人的土地,而某些居心叵测的王族则将这些‘中原人’和‘秦人’一起赶进这一带的无人区。迫使这些无依无靠的中原人便只能踏入这些不被许可的土地。最终感染了致命的病菌,好好的一家人便绝户在这北方荒凉的草原上了。张量山也没想到这可怕的瘟疫的背后居然隐藏着更加隐晦更加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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