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九真,你们信不信我?”
沈清鸢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信。”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信个屁!老子都快死了,还能不信?”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沈清鸢断裂的仙姑玉镯碎片握在左手,弥勒玉佛贴在右手心。他闭上双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与玉镯碎片残留的青光、弥勒玉佛的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
三玉共鸣。
虽然玉镯已碎,但碎片中仍残留着护玉之力;虽然玉佛黯淡,但秘纹仍在;虽然透玉瞳疲惫,但本源未失。三种力量在楼望和体内汇聚,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玉能洪流,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三色光柱直冲黑色旋涡。旋涡发出凄厉的嘶吼,黑气在光柱中消融,像冰雪遇到烈阳。夜沧澜的虚影露出惊骇之色:“不可能!仙姑玉镯都碎了,你怎么还能……”
“碎了的玉镯,也是玉。”楼望和睁开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未如此明亮,“邪永远压不了正。”
光柱贯穿旋涡,贯穿虚影,贯穿整座护玉门洞穴。黑气尽散,邪玉尽碎,伪透玉镜的碎片化为齑粉。夜沧澜的虚影在消散前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洞穴恢复了宁静。穹顶上透下一缕光,照在三人身上。楼望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沈清鸢赶忙扶住他。秦九真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傻子。
“咱们……出来了?”
“出来了。”沈清鸢轻声道。
楼望和抬头望去,洞穴尽头,一扇白玉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柔和的白光,光中隐隐可见一条通往下方的阶梯。那是通往融玉门的路。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仙姑玉镯,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这玉镯是沈家祖传之物,护玉之力曾多次救她于危难。如今碎了,她心里像缺了一块。
楼望和握住她的手,将那两半玉镯轻轻合在一起。玉镯虽然裂开,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碎了的玉镯,也是玉。”他重复了一遍,“只要有玉心在,就永远有光。”
沈清鸢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在废墟中绽放的玉兰,干净,明亮,带着不屈的韧劲。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骂骂咧咧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谈情说爱了。前面还有融玉门呢,谁知道那鬼门关里又有什么幺蛾子。”
楼望和站起来,将两半玉镯还给沈清鸢,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弥勒玉佛已经回到沈清鸢心口,佛面依旧温润。他的破虚玉瞳虽然疲惫,金光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沉。
“走吧。”楼望和看向白玉石门,“融玉门,咱们来了。”
三人并肩走入白光。
身后,护玉门的洞穴彻底崩塌,将一切邪玉与黑气埋葬在乱石之下。唯有那一缕从穹顶透下的光,依旧照着他们走过的路,明亮,温暖,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风停了。邪风散了。
真正的玉,经得起千锤百炼。真正的路,从来都在脚下。
玉门三考,已过其一。后面的路,只会更难。
可那又怎样?
楼望和握紧拳头,破虚玉瞳中金光一闪。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
琢玉如此,做人如此,走这条路,亦如此。
前路漫漫,邪玉未尽。但只要有玉心在,有伙伴在,有那一口不服输的气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白玉石门的白光吞没了三人的身影。
融玉门,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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