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楼望和按住他,“伪透玉镜是邪玉所铸,火玉髓的纯净玉能只会被它吸收,越烧越强。”
秦九真瞪眼:“那怎么办?打也打不得,烧也烧不得,难道跟它讲道理?”
楼望和没有理会秦九真的牢骚。他盯着伪透玉镜,破虚玉瞳的金光不断扫过镜面,寻找破绽。镜面上的邪纹在流动,像无数条小蛇在爬,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封印。破虚玉瞳能看穿玉石本源与阵法破绽,他必须找到这面镜子的“死穴”。
黑气越来越浓,沈清鸢的护罩越来越薄。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仙姑玉镯的裂纹在扩大。秦九真急得直跺脚,从怀里掏出一把玉髓粉,朝黑气最浓的地方撒过去。玉髓粉碰到黑气,燃起一簇簇青色火焰,暂时逼退了一小片黑雾。
“快啊,楼望和!老子撑不了多久!”
楼望和没吭声。他的破虚玉瞳终于捕捉到一丝异样。伪透玉镜的邪纹虽然流动,但镜面正中央有一处极小的空白,没有纹路,也没有黑气。那空白只有针尖大小,藏在层层邪纹之下,若非破虚玉瞳,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玉能汇聚到右拳。他的拳头泛起金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像握着一轮小太阳。
“清鸢,让玉佛给我加力!”
沈清鸢咬紧牙关,将弥勒玉佛推向楼望和。佛光灌入他体内,破虚玉瞳的金光暴涨数倍,拳面上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秦九真眯着眼睛,嘴里念叨:“疯了疯了,这小子疯了……”
楼望和纵身跃起,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金光如龙,直直砸在伪透玉镜正中央那处针尖大的空白上。
“轰——!”
一声巨响,整面镜子剧烈震动,邪纹疯狂涌动,黑气从镜面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冲击波,将楼望和震飞出去。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洞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沈清鸢惊叫一声,顾不得护罩,冲过去扶住他。
“望和!”
楼望和抹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没事……死不了。”
伪透玉镜的镜面上,针尖大的空白处裂开一道细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面镜子。镜背的邪纹开始崩解,黑气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洞壁上的邪玉原石一块接一块黯淡下去,暗红色的光渐渐熄灭。
“成了!”秦九真一拍大腿,“这破镜子,到底还是碎了!”
可他话音未落,伪透玉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镜面虽然碎裂,但镜中竟钻出一道黑影,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通体漆黑,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血红发亮,死死盯着楼望和。
夜沧澜的虚影。
“楼望和……”虚影开口,声音沙哑阴沉,像砂纸磨过铁板,“你以为毁掉一面镜子,就能赢我?太天真了。这护玉门,只是第一道考验。后面还有融玉门,还有玉虚圣殿。你以为凭你们三个,能走到最后?”
楼望和撑着沈清鸢的手站起来,破虚玉瞳的金光虽然黯淡,却依旧盯着那道虚影。他一字一句道:“走不走得到最后,不是你说了算。”
虚影冷笑:“嘴硬。不过也好,让你见识见识,邪玉真正的力量。”
虚影双手一挥,洞中尚未完全熄灭的邪玉原石同时炸裂,黑气重新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狂暴。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朝三人碾压过来。秦九真骂了一声娘,把身上所有的玉髓粉全撒出去,青色火焰在黑气中炸开,却只是杯水车薪。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护罩瞬间破碎。弥勒玉佛的佛光也被黑气压制,变得微弱如萤火。
“完了完了完了!”秦九真绝望地喊,“这回真完了!”
楼望和却笑了。他笑得有点疯,有点狠,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