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供词一一看完,陈砚又是一声嗤笑。
等着永安帝追封了徐老贼后才由其心腹拿出来,这是既要坐实他徐老贼的殉国大义,又不让那些贼子享受与他同等殊荣。
徐老贼倒是样样都算好了。
连他这个在徐老贼眼里的祸患也一并灭了,如此才安心赴死。
徐老贼这条命是真值钱。
陈砚将东西全看完后收起来,再等了片刻,徐家的马车就到了。
即便是徐鸿渐死了,徐家临时派出来的马车也是由绸缎包裹,实在奢华。
陈砚在鹤发老者的敌视下上了马车,才发觉马车被绸缎包了厚厚的软垫。
马车动起来后丝毫感受不到颠簸。
徐家人着实会享受。
鹤发老者稳稳坐于车辕上,直直到了徐家老宅。
陈砚下车时,徐家门口延伸出去许多马车与轿子,热闹且拥挤。
官员、护卫、下人都在外候着,可谓人挤人。
隔着半条街就能看到徐家已挂上了白色灯笼,门口也贴了挽联。
屋顶的烟雾不断,想来是里面在点香烧纸。
那鹤发老者领着陈砚一路前行,路上被挤出去的官员怒目而视,有人惊呼:“那不是陈祭酒吗?”
“他不是倒徐第一人吗,怎的这个时候来徐家?”
“不会是来大闹灵堂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传到鹤发老者耳中,鹤发老者脸色越发阴沉,双眼怀疑地看向身后的陈砚。
陈砚面色毫无变化,仿若未曾听到那些议论。
鹤发老者只得也当听不见,领着人往灵堂去。
徐家的下人、护卫们瞧见是陈砚,纷纷怒目而对,可一看到是鹤发老者领来的,又敢怒不敢言。
陈砚一路畅通无阻,跨过门槛进入灵堂时,就见胡益、宗径等人都围在棺材旁。
徐鸿渐那一把年纪的长子站在他们边上,一边哭一边诉说着什么。
其余徐家人则跪在棺材前烧纸哭灵。
陈砚一来,灵堂上的徐家人便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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