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讥讽道:“若老东西不是去了西北,徐家人一个都活不成,如此算来,你徐家满门都该谢本官。”
鹤发老者知自己辩不过陈砚,更知如今不能打陈砚这朝廷命官,只能负气快步离去。
可惜身后的声音紧随而来:“一个时辰后若无马车前来接本官,这些东西本官就送回你徐家。”
鹤发老者脚步一停,转身,地上的灰随之扬起,依旧难掩其愤怒面容:“你要祭拜老爷,便自行去,没有派车来接你的道理。”
“本官没车夫,且从此刻起,你徐家需得护本官周全,如若本官有个好歹,徐老贼的盘算可就要落空了。”
鹤发老者很不愿信,可开门的不是门房,是陈砚本人,且他在门口站了这般久,竟连一个人都未瞧见,不由信了几分。
这陈砚果然是个穷鬼。
再看看被陈砚单手托着的匣子,鹤发老者眼皮跳了跳。
咬咬牙,他终究是应了声:“陈大人就等着罢。”
言毕,他大步离去。
陈砚将门一关,气得磨牙:“老登欺人太甚!”
既留封信讥他,他若不回封信,岂不是太无礼了。
陈砚回到自己屋子,将白纸摊开,倒水研磨,提笔,就在纸上写下:徐老贼亲启。
只写这么一句,他便仿佛瞧见了徐鸿渐那张老脸,心中的火气更旺,再落笔,便是极尽谩骂之能事。
苦读多年所练的文采,除了考科举外,也唯有此谩骂徐老贼能发挥全部功力。
很快,一张纸写完,陈砚揭开放到一边,再写第二张。
“谓之徐贼者,社稷之蟊贼,人伦之枭獍也……凡此奸邪,天地所不容,鬼神所共怒。寸斩其躯不足谢天下……”
连着写了三张,陈砚才放下笔,再看整篇骂文一气呵成,竟无一错字,陈砚畅快不少。
将纸张吹干后叠起来,想要塞进信封里,却发觉纸张太大,叠得极厚,根本塞不进去。
陈砚直接塞进了怀里,心情已然平复。
打开匣子,最上面就是此次与徐鸿渐死在一处的官员们参与走私军火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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