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二微微那么一扫,意思怎么不明白?
福叔吞吞口水,立刻转换话题:“那……那……怎么没挂招魂幡?”
“还没买!”
“那布呢?”
“也没!”
“钱纸呢?”
“前儿就全烧没了!”
“……那你说,找他们来干嘛的?”
“不……不是来守头七的?”李二被福叔骂得有点懵了。
“……呃!”
福叔这才想起办丧事的头一件大事:今儿晚上,爷该在老公爹前面守灵?
这头不及福叔支支吾吾想着怎么开口问北堂傲“爷您要不要,先尽孝再提入柳氏族谱?”的事,门外就忽然冲进来了一人高喊:
“谁是孙四姑爷?柳状元的相公?”
众人一愣,北堂傲立刻在里屋起了身探头来看,便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站在门口四望,许是人太多,他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也不懂这状元是个啥,比秀才如何,只当是个人名儿一般,兀自就站在门槛处:
“谁是——再喊一遍,谁是——”
乡下毕竟是乡下,虽然人人都知北堂傲是,却仍旧一个个仍旧拿着手中的活,只站在远处,拿眼呆呆地望着北堂傲出来的方向,也没一个知道让出一条路来,急得福嫂和福叔忙着在前面开路,生怕北堂傲不小心让人蹭了皮,平白被占了便宜。
北堂傲提着袍子急着出来,可外面喊的毕竟是个孩子,也没个耐性,喊了两声没见人跑过来,就当人没在,索性就扯着嗓门把要他代传的话吼了出来:
“柳相公,人说你女人在外面喝花酒——”
这话不喊还罢,喊了,院里这下子,就更乱了,一个个事也不做了,都捂着嘴,挤挤挨挨全都想看看北堂傲的哭向老太爷诉苦的脸,暗道这柳四孙姑爷,今儿总算是有个可告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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