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行长刚说完贬低别人尊严的话,转过来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就把自己之前说话的嘴脸给抛地一干二净?”
时兆桓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
“那是员工,我的女人,可以格外通融。”
钱清童扑哧一笑,下意识转过头,猛地将脖子上的筋骨拉痛。
“哈哈……可时行长怎么办呢?您通融不代表别人会接受。”
“我这么懒,您老人家的银行我扛不住,而且,我现在是因为你妈和你爷爷才住下的,也不算被你压迫,但是到了你的银行,那就是你的工作人员,所以,就让我耍着吧。”
时兆桓冷眼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微微挑眉。
“你不工作,没有钱,将来要怎么生活?”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
钱清童瘪瘪嘴,偷偷地在心里将这后生给数落了一番,她从来就没操心过就业这种事。她还有远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时兆桓这个后生,孺子不可教!没有她,他这么大家银行估计也走不远了。
“房子、工作你都不要,那钱,你总需要?”
他再度点燃一根雪茄,淡淡说着,像是在评价一幅世界名画一般悠闲自在。
钱?
他居然给她钱?
她没有听错?
她真地没有听错?
耳朵没有耳屎堵塞?
是的,她没有听错!耳朵很干净!
他是银行行长,除了缺花钱的通道,什么都不缺了。
钱清童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尊被人打败,但也说不出此时是个什么感觉。因为她完全能明白,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他,只能用钱来收买自己。
这是他时兆桓的行事风格,是他时兆桓的痕迹,也是他时兆桓的悲哀。
只要能用钱,他再想不到其他能付出、或是愿意付出的。
“时行长,我先不说钱,因为您有钱,这对你来说没有丝毫挑战。这些我都不要,但我只要一样东西,我还不确定,您给的了么?”
男人没有作答,幽深的阴鸷目光落在玻璃窗外的漆黑夜景上,似是没有听她的话。
但她懂,他在等着她的问话,等着她要的东西。
“你要什么?你的超级大债务?”
“超级大债务那个不算什么,那个将来我会记得找你还,我只问你要一样东西就够了。”
她顿了顿,笑意收敛,“你愿意把我以妻子的名义公布于众么?”
她简简单单随随意意地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两眼出神地凝视着他。
她这一句话其实是替谭指月问的。
即使她与谭指月无关,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兴致一起,就想起了这个狗血的问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是她的行事风格。
他已习惯。
车厢内有一时半会儿的安静,许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比起指月,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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