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丁氏有些捉摸不定,只好拿眼看看丁大勇,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老实是老实,丁大勇还是做得些个主的。
“弄就弄吧,二妮儿吃完饭就去找村儿东找老孙头儿,他盘得炕最好了。就是贵点儿也不打紧,让你娘给垫上。”
得了特赦令,丁当一溜烟儿跑回厨房去了,
丁氏坐在床沿儿上直叹气,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宠了这些年,最后竟成了这样子,哪有不难受的。
“别瞎寻思了,她终究是不一样的。管不了也别管了,你看现在你管不了不也挺好吗?”
丁大勇见丁氏兴致不高也就说了句。
“我这不是怕她学坏吗?”丁氏有些不服气。
丁大勇眼角儿的皱纹儿都快挤到一处去了。
“能坏到哪儿去?你呀,那些个思想都该改改。再说了,芝儿也在那屋儿呢!”
说着丁大勇描了一眼炕上的丁小聪意有所指,
“你这心也偏得忒厉害,小聪跟着咱们,她俩那屋儿冬天冷得跟睡在冰碴子上似的。你个当娘的怎么就这么狠心。”
丁大勇慢声慢气儿地说,倒没听出多少埋怨,反倒规劝的意思居多。
听了这话儿,丁氏心里也不大好受,瞥了一眼火炕上睡得小脸儿红扑扑的丁小聪,丁氏就更觉得难受了。
“哪里就不心疼呢?芝儿那嘴唇都紫了,只是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打算往下说,丁大勇便将话头儿截住了。
“日子再穷也能过下去,到底是花在她身上,你那钱也甭放着了。”
顿了顿,丁大勇才接着说,
“小时候丁当身子弱已经用得剩了不多了,如今再盘个火炕,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这些年,你从没亏待她,村儿里人都看在眼里。”
“诶,诶!”丁氏被这话说得几乎流下泪来。
这些年来这样宠着丁当,反倒是丁曼和丁芝儿受了许多委屈。
总是怕被人戳脊梁骨,如今丁大勇这话儿却是说到心坎儿里去了,丁氏一连应了好几声。
...
...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