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又把火苗调得更大了些。
“二姐,好香!”丁芝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得丁当又是一阵心酸。
“等会儿就能吃了,二姐今天割了好多肉,芝儿和小聪都可以吃个肚圆儿。”
丁芝儿一听,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看着丁芝儿的可爱模样,丁当忽得想起六岁,也该是拿针的年纪了。
“芝儿,你也跟着我做头花儿吧。这些活计都简单,你做一个姐都给你钱,让你攒嫁妆。”
丁芝儿小小年纪虽不知嫁人是个什么概念却是对攒嫁妆这个词清晰地很。
每年秋天的时候,村儿里大大小小的姑娘们便会搭伴儿拾麦穗儿,时常挂在嘴边儿相互取笑,也知是个羞人的事儿,但心底却是愿意的。
两颗白白的牙齿露出来咬住了刚刚回血的下唇,想来是羞极了,虽是如此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在这儿看着火,别把灶房烧着了,我去跟娘说点儿事儿。”
丁芝儿点点头,烧火的差事她已经能应付自如了。
推门儿进屋儿,热气儿扑面而来,还没站定,丁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饭熟了?”
丁当撇撇嘴,一蹬腿儿便挤到炕上去了,“芝儿看着火呢!娘,我要盘火炕。”
“快去做饭去,你爹的腿都这样了,哪里有钱给你们盘火炕。”
“不用你花钱,你就说肯不肯吧。”丁当也光棍儿,一点儿也不怕丁氏发火儿。
盘火炕的砖加上人家的手艺少说也要半两银子,丁当的钱都是从自己手儿里出去的。
她哪来这么多钱,这样一想,丁氏便把笤帚拿在手里了。
“咱们家虽穷,但也不能干些个偷鸡摸狗的事。钱哪儿来的?”
“谁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了,这钱是我自己挣得。干净地很。”
说着丁当宝贝地捂了捂自己的钱袋子。
丁氏养了丁当这么多年,虽是调皮捣蛋了些,傲慢了些,爱欺负人了些。
但这种偷鸡摸狗的大事儿她是向来不做的。
笤帚就这么拿在手里,却是放也不是打也不是了。
丁当向来骄纵惯了,连个慌也不屑于撒的,既是她说是挣得那就是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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