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到这会儿,你大概已经发现我在行文中喜欢运用文言文的一些连词了是不是?如第一段的“遂”字和第二段的“故”字。你也不觉得格涩生硬对不对?这就是古文对我们潜移默化的影响。
浩如烟海的中国古典文学,无论是先秦散文,还是《二十五史》,无论是唐宋诗词,还是“三言”“二拍”,都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瑰宝,其思想内涵、历史意义、文学价值怎么估价都不过分。它还是巨大的语言宝库、丰厚的语言资源。有许多的比喻、成语、名言,至今还活在我们的口头和书面语言里。所谓之乎者也矣焉哉,会运用的是秀才。它确实养活了并还在继续养活着许多人,比方那些专吃这碗饭的教授与专家,那些从事古典文学翻译及编纂各种各样的古典文学辞典的人等等。它还周期性地丰富和繁荣着我们的出版业,你若没饭吃了,再出一次中国古典文学名著差不多就又可以吃一段。
可以断言,没有一个作家不从它们那里得到补给和营养、启示与灵感。《论语》教我们如何做人处世,《史记》教给我们怎样写人物传记,“三言”“二拍”教给我们怎样结构故事。我从《史记》那里还学了一种“互见法”,有人说我的小说里面有个别重复的现象,我即以这种互见法作抵挡,比方你写《项羽本纪》须写鸿门宴,写刘邦你还得写。
我曾经用文言文写过两组短小说,叫《错误集锦》和《农村错误八种》,分别发在一九九一年的《钟山》和《江南》上。其中的《修锁者说》是模仿的柳宗元,《招摇撞骗错》及《偷看女兵错》等则是模仿的蒲松龄。哎,还挺好玩儿,偶尔翻翻的时候,把我自己也还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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