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喝了几杯酒红光满面地拍打着北堂焕肩膀。
“三弟今日娶妻,日后可就成人了,孤替你高兴!好生与三弟媳过日子,早日给孤添个小侄儿。”
北堂焕只好笑着应是,顾仲远和靖安世子一齐挤上来敬酒。
“晚上是你宴请朝臣亲家,咱们还要来搅扰。你若是现在喝倒了咱们,晚上就可以早早的去洞房。”说罢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明阳郡王陪着北堂焕挨桌敬酒,抬腿轻轻踢了一脚他们两个。
“今儿三表弟的好日子,你两个都是自己兄弟,不帮忙喝些酒就罢了,还来起哄。”
五皇子年纪还小,跟在北堂昭身后一起过来,北堂昭嘴角含笑,举起杯向北堂焕道。
“三弟成婚可喜可贺,你王嫂身子沉重来不得,叫我代她多敬你几杯。”
他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吟吟的盯着北堂焕心想。以后你的内宅,就不像现在这般消停了,我倒要看你能护那扑妇多久。
酒宴直到申初方散,北堂焕带着几分酒意出宫赶回王府。
晚宴酉时开始,歇上一个多时辰便要预备王府迎客了。
他快马回到王府外院,先听长史禀报了晚宴的安排,听得一切妥当便回到后宅。
也不去正房,直接赶到绮梨居。
祝丽华正在房里闷坐,今日王府里忙碌异常,连小厨房的菜蔬也忘了送来。
还是兰萱姑姑打发了小喜子去大厨房的买办那里好容易才领来。
主仆上下刚吃了饭不久,见北堂焕一身吉服走进绮梨居,都吓了一跳。
祝丽华仓促起身迎上去问道,“今天是王爷的好日子,王妃在正房坐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北堂焕脸色泛红,身上酒气薰然,上来拉着她的手道。
“就是想你了,来瞧瞧你,今天府里忙乱,你可受了委屈没有?”
祝丽华哭笑不得,“忙乱又忙不到我这里来,哪有什么委屈。你这时候跑了来,王妃才是委屈。”
“可我就是想见见你,在宫里忙得很,心里总想着你。”北堂焕把她揽在怀里,刮得青青的下巴磨蹭着祝丽华光洁的额头。
“你今儿吃了什么?夜里让小厨房做些可口的,不能饿着。”他口齿有些缠绵,显然醉意不轻。
祝丽华只好把他扶到罗汉榻上脱了吉服与靴子躺下,在脑后垫了软枕,靠着他坐下。
北堂焕睡意朦胧,嘟嘟囔囔的说道。“迎你进府那日太简陋了些,等日后我给你补上,也这般热闹。”
真是酒话,只有娶正妃才有这般盛大隆重,哪里又轮得到自己。
祝丽华看着北堂焕粗豪的脸庞,心里一阵酸疼。只怕他是疼我疼到了骨里,到这时候都不忘说这些。
她伸手轻轻拍抚着北堂焕,柔声道。“王爷好生歇一歇,晚上还要宴请,不知忙到何时呢。”
兰萱姑姑上来轻轻贴着耳朵说道。“王妃就在正院,王爷今日来绮梨居的事万不能传到王妃那里。待王爷睡实了,奴让何伴伴将人挪到外院去。”
祝丽华也知道利害,北堂焕今天想着自己这样冒冒失失跑过来,王妃知道必然伤心难过。
她轻轻抚着北堂焕,点头吩咐,“叫小喜子快些去,迟了不好。”
过不多久,何伴伴便领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内侍抬了春凳过来,把熟睡的北堂焕轻轻挪到春凳上,送往外院。
祝丽华痴痴望着北堂焕的身影,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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