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嬷嬷连声推辞不敢,白露已经捧了一双青色缎面绣寿桃的百纳鞋上来。
古嬷嬷只好诚惶诚恐的接了,蹲身道谢,只说生受王妃。
罗文樱笑容满面,语声婉转请古嬷嬷坐下略微叙一叙话。
古嬷嬷便谨慎的在绣墩上侧坐了半个身子,将府里晚宴的准备与下帖赴宴的客人大概说了一些给王妃听。
罗文樱都轻轻点头说好,夸赞古嬷嬷与王府的长史办的周到。
又随意说了几句话,恰好外头有事来寻古嬷嬷,古嬷嬷这才起身告退出去。
新房里只留下蒹葭与白露两个自己身边的丫头,两个陪房的嬷嬷已经出去在正房里四处里外察看。
罗文樱这才松垮下来,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吩咐蒹葭给自己脱了鞋子,盘膝坐到床上,端着桌上温热的燕窝汤小口喝起来。
从鸡鸣起来,到入宫行大礼,再到王府足足折腾了大半天,自己身子娇弱,早就又累又饿,
北堂焕倒是一早在宫里便吃饱了,自己是要面圣的新嫁娘,既不敢吃又不敢喝,只能一直强撑着。
他也想不着命人在身上带些点心或者放在轿里,就这样扔下自己去应酬宫宴,听任仪仗将自己送回王府。
他的心思都只用在了那个贱奴身上。
罗文樱喝完了燕窝汤,又吃了两块软糯些的点心,叫蒹葭和白露也吃一些。
既然跟随自己嫁到王府,日后就是自己最贴心可靠的心腹,自然要好生对待,正房若不抱团,那对付贱奴就更不易了。
母亲给自己选的两个嬷嬷,一个是自幼的乳娘韩嬷嬷,一个是母亲身边的燕嬷嬷。
韩嬷嬷掌管内宅是一把好手,燕嬷嬷更是善用各种内宅手段。
罗大人先前的三个姨娘,都在燕嬷嬷手里吃过大亏。
罗夫人瞧着面软心慈,年轻时也是极厉害的主母。
要不然罗大人除了嫡子和两个嫡女,就只得一个庶女,连个庶子都没出来。
外头一阵帘珑叮铃轻响,韩嬷嬷和燕嬷嬷穿着一式一样的枣红对襟长衣走了进来,向罗文樱道。
“二娘子,内外我等都查看了,并没有阴私腌臜的东西在正房,只有这新房奴等还未查过。”
看来那贱奴并没有买通什么人下手在正房内外做手脚。
罗文樱伸脚穿鞋下地,坐到花梨木玫瑰椅上吩咐。“那就劳烦嬷嬷把这椒房看一遍,咱们新来乍到仔细些好,免得吃了暗算。”
两个嬷嬷一点头,细细的翻查起来。
顺着被褥边沿一寸一寸的摸索,又细细揉捏棉絮夹层,床下的垫褥。
房中的花瓶,箱柜,悬吊的香球锦囊,一样一样的看过来,都安然无恙。
向罗文樱微微点头,这王府里姬妾少,古嬷嬷管束得也不错,内外还算干净。
罗文樱这才放下心。
当初嫡姐嫁到柱国府去的时候,婆婆已经给姐夫收了两三个通房,还有四个侍妾。
要不是陪房的嬷嬷谨慎,正院内外都被那些贱人买通仆婢做了各种手脚,麝香的香袋都至少寻出来三四个。
她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叫蒹葭她们小心留神着外头的动静,自己回到床上歪着。
阖上眼先小睡一阵,晚上两府的亲眷都要来,还有得闹腾。
北堂焕在宫中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有孕的陈妃不曾入宫,其他皇室宗亲都进宫来赴宴道贺,一片杯觥交错热闹非常。
圣人与皇后娘娘主持了开宴,略坐了一回便回宫去歇息了,留下太子等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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