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点点头,不知道傅佳葫芦里在卖些什么药。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斗争,是埋在不轻易被发现的话把儿里的,月一不是那么懂,只看见皇后和傅佳你来我往说了几句不打紧的,倒是眼神里射出来的精光总是渗着冷意和暗箭,月一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原来这才是女人,是她做不了的披着盔甲的女战士。
直到走出大殿,月一默默捂紧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衫,这夜处理里不少事情,她真是又累又冷又饿,这时候傅佳叫住她,“月一,皇上临死之前,可曾有说过些什么吗?”
月一“啊”,然后想,既然云盏都能被糊弄过去,那傅佳肯定也是,“他临死之前就是担心你在这皇宫里过不下去,害怕会有坏人欺负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傅佳。”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同样失去了光彩,里面有很多疲惫和用尽力气强撑着的勉强,不知怎么地,月一就说:“其实,他说想让你和云盏在一起,让我退出,我害怕、嫉妒所以····”
“他真这样说?”
“嗯。”
“哈哈哈,真傻。”傅佳不知怎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你不知道,以前他把我看得有多严,根本不可能让我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更不会说出这种话,我还真想不出他会这么大度,我以为···”皇帝就算是留下遗嘱,让她陪葬,傅佳表示自己也不会意外,毕竟皇帝爱她到很固执、决绝是她一向知道的,没曾想临终前居然还想通了,难道是所谓的放她自由、给她幸福?
傅佳笑得眼泪飙了出来,又哭又笑,月一急得没办法,她真不擅长安慰别人,这可怎么办?
但傅佳不需要她安慰,过一会自己就好了,“走吧,还跟云盏有事要说。”
“什么事?”月一被拉着走,坐上桌前,如同一个未成年人听着身边有独立能力的长辈安排她的去留。
傅佳说:“我已经和淑妃和皇后打过招呼,之后北晏会扶持新皇上台,我和淑妃以及皇后会辅佐在后,直至其成年、有独立处理国事的时候,在此之前还需要云盏的势力为新皇造势和排忧解难,而且皇后和淑妃那边也麻烦云盏派遣厉害之士提点提点,让她们少一些虎狼之心,别的就····”
云盏说:“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会不会太辛苦了,要想新帝没有危险,我自可以派人照料着,你要是想出宫、自由的生活,我也可以安排。”
傅佳出手制止,“不用了,这宫即是牢笼,也是保护器皿,我需要它。再说,没了皇帝的阻挠,我的新生活在哪儿都可以开始,不是非要在宫外。”
云盏本想说你别勉强,但傅佳的自尊心也使得她摆出不容商量的脸色,是以这事儿就这样确定了下来。云盏的人不容小觑,皇后的娘家势力被控制着,自己在宫内也渐渐失去实权,常常看傅佳脸色行事。
本来觉得窝囊,但渐渐地她也发现,傅佳不在乎这些,有时候是大度,更多时候是漠不关心,那跟她斗也没什么意思了。后来跟傅佳走得很近的淑妃也倒回来劝她,“佳妹妹是无心权势之人,我们以前跟她做的那些对她也不计较,实在是内心豁达、在乎的不是我们同一层面的事,争了大半辈子,你不累吗?歇歇吧,找点兴趣爱好,好好地度过这一辈子,不好吗?”
淑妃的佛系态度,和跟皇后说话平起平坐的姿态,虽然一时让皇后气血翻涌,马上想大骂和施以处罚。但一秒后就改变了态度,不说淑妃现在在后宫里只比傅佳地位低一点(傅佳因为莫名其妙的势力支持,如今已经是暗封的国母地位),更有她的亲生儿子是新帝,未来的地位更是会水涨船高,所以自己跟她争这一口气实在是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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