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讽刺的是,刚才那一番唬得人心惶惶的权谋大论,此刻彻底成了笑话。
你跟人家讲朝堂党争、生死大局。
人家压根不接招,反手偷光你全部家产。
薛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主打一个杀人诛心:“三郎大人,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棋子,就是炮灰,就是底层小喽啰。”
“所以我们没想跟你玩朝堂博弈那套高端玩法。”
“我们只会玩最简单的:抢boss掉落。”
贾琏顺势补刀,笑容儒雅又扎心:“你想借朝堂格局拿捏我们?不好意思,我们格局小,只认宝贝不认权谋。”
阴阳师喉咙一甜,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心态彻底崩得稀碎。
他不怕死,不怕被抓,不怕武党失势,不怕朝堂争斗。
他最怕的就是攒了两百年、富可敌国的家底,一夜之间被薅得一干二净!
那些财富,是他嚣张跋扈的底气,是他制衡各方的资本,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依仗!
现在,彻底归零。
“你们……你们这群土匪!!”日本人双目赤红,疯狂嘶吼,再也没有半点高人风范,活脱脱一个破产破防的暴发户,“我爹是天通真人!武阁天师!你们偷我家产,我定要你们挫骨扬灰!!”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欢了。
殷兰轻笑出声,句句戳中要害:“你放心,我们不仅拿了你的钱,还帮你把所有赃物痕迹、藏宝记录、灵气印记,全部抹除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一个干干净净、毫无贪腐证据的普通三品罪臣。”
薛蟠紧接着补刀,笑得一脸憨厚:“说白了,天通真人就算来了,也查不到半点赃物。到时候神庭问责,只会觉得你徒有虚名、空口吹牛,根本没有巨额贪腐,顶多就是个通敌间谍罪。”
“天皇不仅没法为你报仇,还得被你连累,白白挨一顿朝堂问责!”
小E收尾,语气平淡,却堪称绝杀:
“这是荣国府的家产,你爹那时候盗走的。目前只是物归原主。”
张户三郎面前浮现出三百年前他们家族盗走荣国府家产的画面。
“你想拿党派博弈吓我们?没用。”
“你没家底,就没筹码。”
“没筹码,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了。”
这一刻,阴阳师彻底哑火。
他呆呆坐在地上,满身狼狈,镣铐缠身,看着眼前几个刚刚还被他拿捏心态、肆意嘲讽的底层修士,此刻只觉得无尽荒谬。
他玩了一辈子权谋,算计了一辈子人心,赌了一辈子朝堂平衡。
最后输得最彻底的一次,居然是输给了一群不按套路出牌、主打一个落地暴富的莽夫。
片刻后,梨香院火光骤起。
熊熊烈火吞噬了整座院落,烧尽了尸骸、血迹与所有打斗痕迹。
夜风卷着火光,吹散了最后一丝腥气。
荣国府后花园,四道身影趁着夜色飘然远去,步履轻快,气场全开。
先前血战的悲壮、挚友离世的悲痛、朝堂博弈的恐惧,此刻早已被暴富的喜悦冲淡大半。
薛蟠揉着丹田的伤,笑得合不拢嘴:“以前总觉得拼前途太难,现在才发现,打劫反派才是最快的升级路!”
殷兰眼底再无漂泊惶恐,满身底气:“有这批宝藏兜底,我可直接突破桎梏,从此再无软肋。”
贾琏抬头望向漫天乌云,心境彻底蜕变。
什么先天圣灵的枷锁,什么朝堂棋子的宿命。
在实打实的财富与修为资源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他轻声一笑,洒脱无比:
“神庭想拿我们当刀?”
“那我们就借刀割财,自费出道!”
远处,烈火燎原,朝堂风雨依旧将至。
但此刻的四人,早已揣着满兜绝世珍宝,彻底跳出棋局,准备开启躺赢暴富的修仙新人生。
唯独被困在火场余烬旁的东洋阴阳师荀生,蹲在满地狼藉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密室方向,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装最牛的权谋,输最惨的家底,属实玄幻年度最冤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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