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指尖灵光翻飞,缩地符阵法全开,一道道微光闪过,成堆的珍宝凭空消失,被安全转移到提前预留的隐秘空间。
整个密室神光飞快黯淡,堆积如山的绝世宝器,短短半柱香时间,被几人薅得干干净净,连个边角碎屑都没剩下。
堪称寸草不生。
楼上木楼。
被九根封魂钉钉身、寒铁镣铐锁四肢的东洋阴阳师张胡三郎,还在倚着窗框自我洗脑、疯狂博弈。
他一脸运筹帷幄、看穿一切的高深模样,笃定这几个江湖莽夫、朝堂底层小喽啰,已经被自己的权谋话术吓破了胆。
在他眼里,贾琏一行人此刻定然心慌意乱、进退两难,要么乖乖把他送回去当替死鬼,要么畏罪潜逃,一辈子活在武党阴影里。
他甚至已经脑补好了后续剧情。
自己靠权谋翻盘,假意示弱,暗中联系父亲天通真人,反手拿捏这群人,哪怕身陷囹圄,也能借势脱身,甚至再捞一波好处。
“一群井底之蛙,也敢掺和朝堂顶级博弈?”
荀生轻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自觉胜券在握:“等你们慌完,终究还是得乖乖跪下来求我……”
话音刚落。
楼梯口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小E、贾琏、薛蟠、殷兰几人缓步归来,全员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暴富后的温和笑意。
没有恐惧,没有挣扎,没有慌乱。
甚至连之前凝重悲壮的气氛,都彻底消失不见。
张胡三郎微微一愣,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隐隐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走的!
正常人听完他一番朝堂权谋、党派死仇的剖析,不应该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吗?怎么这几个人看着……还挺开心?
薛蟠走上前,一改之前疯魔打人的模样,态度极其友好,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容憨厚又真诚。
“多谢三郎大人慷慨馈赠啊!”
阴阳师眉头紧锁,满脸茫然:“馈赠?什么馈赠?”
殷兰柔声开口,语气温婉,偏偏杀伤力拉满:“就是您说的,高过九天之上的财富。”
贾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和补刀:“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小虾米,确实是别人手里的刀。”
三郎刚想松口气,以为对方终于认清现实、心生畏惧。
结果下一秒,贾琏一句话直接给他干懵:
“但小虾米,最会偷鱼塘。”
“刀,最会顺手割韭菜。”
阴阳师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你们……你们干什么了?!”
薛蟠乐呵呵地掏出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晃了晃:“也没干啥,就是把你地下密室那堆摞得比东京湾主峰还高的钱财、宝器,全部打包带走了。”
“一件没剩。”
“干干净净。”
轰!
日本人脑子当场炸空,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拿来威胁众人的最大底牌,他藏了半辈子、贪了半辈子的逆天财富,他用来制衡朝堂、自保脱身的资本……
没了?!
全部没了?!
“不可能!!”三郎瞬间破防,再也维持不住运筹帷幄的高人姿态,疯狂挣扎着想要起身,封魂钉刺破肉身,疼得他浑身抽搐,却顾不上分毫:“那密室有双层结界!有阴阳封禁阵法!没有我的本命密钥,谁都打不开!你们怎么可能——”
殷兰淡淡抬手,亮出掌心一枚沾着细碎灵光的废符,语气轻飘飘的:“你那阴阳封禁阵,在我七杀聚灵阵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至于本命密钥?你打架打疯了,随手丢在院角石缝里,刚好被我捡到了。”
纯属天胡开局。
纯属天道喂饭,强行暴富。
阴阳师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自信、从容、不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崩塌。
他刚刚还在居高临下地剖析朝堂大局,嘲讽几人是底层棋子、陪葬蝼蚁。
结果转头自己毕生家底,就被这群“蝼蚁”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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