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心里猛地一抽。他摸了摸怀里的微型金丹——金丹光滑温润，没有任何异样。但他清楚地记得，三个月前把原版金丹交还给大魔王时，殷兰并不在场。她是在什么时候跟金丹碎片产生共鸣的？
"凤二奶奶，"薛蟠把金丹托在掌心里端详着，"原版金丹已经在大魔王手里了。殷兰如果跟金丹碎片共鸣过，只能说明她接触过大魔王那边的金丹碎片。大魔王拿到的原版金丹是完整的，不可能有碎片流出来。除非——
他顿住了。
除非殷兰接触的不是大魔王手里的金丹碎片，而是他薛蟠怀里的。
薛蟠想起三个月前的某一天，他受邀去清算委员会做旧货币销毁的技术指导，殷兰亲自接待。那天他坐在主控室里讲解归藏易爻变阵列的销毁逻辑，殷兰一直站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端着一杯咖啡。
那杯咖啡。
薛蟠突然记起来，那天殷兰递给他一杯咖啡，他顺手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上继续讲解。讲解过程中他转过一次身拿图纸，微型金丹从领口露出来三秒钟。殷兰当时在光幕上调数据，背对着他。
三秒钟。
薛蟠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三秒钟足够一个熟悉端粒算法的人用微型扫描器捕捉到金丹的外层纹路编码，然后回到实验室逆向出谐振频率的"干扰签名"。殷兰手腕上的坎卦标记，说明她已经成功建立起了共鸣体——这意味着她随时可以用那个"亲和性编码"让荣国府的金花开不长久。
"凤二奶奶，"薛蟠压低声音，"殷兰是来捣乱的。她手腕上的不是共鸣体印记，是她跟金丹碎片之间的'敌对式谐振'标记。她来你这里不是为了当顾问，是要让荣国府的星际矿业出问题，让你我之间生出猜忌。"
光幕那边的王熙凤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冷笑："薛蟠，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冲你来的？你怀里那枚微型金丹可是从大魔王那枚原版上刮下来的——她要是想抢，第一个找的是你。"
"她确实会来找我，"薛蟠把金丹塞回怀里，"但她要先瓦解你我之间的信任。让你觉得我私藏金丹碎片是在坑你，让我觉得你招她进来是想架空我——等我们互相掐起来，她再趁机拿走我的微型金丹。凤二奶奶，这一招叫分而治之。"
王熙凤又沉默了几秒："那你说怎么办？
"让她留下来。给她权限，给她资源，让她放手干。"薛蟠盯着熔炼槽里泛着银蓝色的铁水，"她想让我们内斗，我们就明面上斗给她看。但私底下，你我之间只用一个频道说话——归藏易坤卦加密频道，巧儿刚搭建的。"
"斗到什么程度？"
"斗到她觉得自己得手了为止。"薛蟠转过身来，对着光幕露出一个比铁水还滚烫的笑容，"然后一把掀翻她的棋盘。"
五天后，荣国府地脉校验总会召开第一次跨星际矿物信用评级研讨会。
会场设在大观园新修的"星际会议厅"，穹顶用全息投影模拟着仙女座星云，座位环成半圆形，正中央的**台铺着一层泛着金边的地毯。殷兰坐在评级组首席顾问的位置上，左手边是王熙凤，右手边是薛蟠。
会议议程进行到第三项，殷兰提出了一份"星际矿物综合精炼信用评级新标准"，核心内容是：所有从仙女座铁脉提炼出来的精炼金条，必须经过端粒算法重新验证"地脉亲和度"，否则不能进入蟠币兑换池。
王熙凤当场拍了桌子："你什么意思？我荣国府的矿脉炼出来的金条，你跟我说不能兑换蟠币？"
殷兰不慌不忙调出一组数据："凤二奶奶，您看这里。过去三个月从仙女座铁脉提炼出来的金条，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地脉亲和度低于基准线。这样的金条如果进入蟠币流通，会稀释信用锚定的纯度的。我是为了整个体系好。"
"那你怎么不先找薛蟠商量？炼金炉是他的。"
殷兰转头看向薛蟠，嘴角带着一丝诚恳的笑意："薛总，我以为您知道这事。毕竟铁脉是您跟大魔王换来的，炼金工艺也是您主持的。地脉亲和度偏低的问题，按理说您应该最先发现。"
薛蟠把怀里的微型金丹摸出来放在桌上，金光把整张会议桌映得透亮："殷顾问，您这数据是拿什么仪器测的？"
殷兰从袖口抽出那片蚀刻着归藏易爻纹的晶片："就是用这个。"
全场安静了一瞬。王熙凤盯着那片晶片，瞳孔骤然收缩——晶片上的爻纹走向跟她上午在沁芳亭里见过的那杯茶汤涟漪一模一样。
"殷兰，"薛蟠站起来，绕着会议桌走到她面前，"你腕上的坎卦标记，还有这片晶片——都是你从我的金丹碎片上逆推出来的吧？三个月前那次咖啡，你扫描了我的金丹外层纹路。你花了两月时间做出这片干扰晶片，然后来荣国府应聘顾问，打算先制造你我之间的矛盾，趁乱——偷走这枚金丹。"
薛蟠把那枚微型金丹从桌上拿起来，托在掌心里举到殷兰面前："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把金丹放在怀里随身带着，它现在应该在我胸口的位置，而不是桌上。"
殷兰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腕上那枚坎卦标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薛蟠掌心里的微型金丹光泽忽然暗了三分之一，变成一枚暗淡的灰色圆珠。
"你拿的是假的？"殷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真的在我怀里。"薛蟠拍了拍胸口，"这枚是巧儿用归藏易模拟生成的赝品，专门用来诱捕干扰源的。你手上的坎卦标记跟它建立了敌对式谐振之后，只要它出现在你面前，你的标记就会自动激活干扰编码——然后被反向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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