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闻言却更是撇嘴鄙夷,“便听你这满口打打杀杀,就知道任你读了多少圣贤书,也难改莽夫脾性。我这等不读书的武夫,也知道那圣贤书里的夫子圣人,均是满口之乎者也,讲究以德服人,哪像你这自诩夫子的匹夫?”
“老夫……”老匹夫愕然语塞,终是恼羞成怒,“佛祖亦有忿怒相,儒夫如何不可动刀枪?老夫读的圣贤书,便悟出一个道理,若是以德未能服人,尽可以力服人!”
“原来你这老匹夫,当年也是个偷奸耍滑的货色!”
“……”
两人争执得热闹,呼延双掌却未曾停过,麻利收起地上遗落的乘黄血肉,捡得连一粒指甲大小的肉屑都不曾剩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紧空袋,艰难翻上蚁兽后背,驭使蚁兽向前奔驰。那疲惫一涌而来,终是让他趴倒在蚁兽背上,再也懒得动弹,更无心再与老匹夫闲扯了。
迷迷糊糊,不知过得多久,他竟是就这般沉睡过去,鼾声如雷,这一觉倒睡得分外香甜。
不过半日之后,在呼延曾藏匿的山洞周遭,百头乘黄渐至降,停伫在山洞之外,四散查探着满地的血迹。那为的乘黄,后颈有一线赤红鬃毛,正是那乘黄思疾,此时眉头微蹙,鼻翼抽动间,辨认着此处繁杂的无数气息。
“思疾大兄,那忽骋、忽季千主特意放出的气味,便在此处中断。唯有那刀熊的气味,似乎仍旧飘向东方,莫非……”常伴在思疾身侧的,是那头双眉隐红的乘黄,识辨着虚空繁杂气味,忽而迟疑不敢再言。
思疾缓缓昂,遥望向无尽东方,平静轻鸣道:“我闻到了忽骋、忽季的血腥气味,还有跟随他们那三十余位百勇,气味都在此处终结。”
“吁珥,他们……已经死了。”
那头双眉隐红的乘黄,便名叫吁珥,虽然心底隐隐预料,但闻言依旧浑身猛震,喃喃惊嘶道:“那刀熊……竟然如此凶悍?听闻他不过金体胎境的修为,即便用了斯瓦匹剌家的禁忌秘法,亦不过提升百倍力道,与耳识身境相若,怎地连忽骋、忽季千主都惨死在他刀下?”
思疾瞥了眼吁珥,神色依旧平静,淡淡轻嘶道:“那客夕,不也被他杀了么。”
“可是……可忽骋千主虽说还是鼻识身境,但已在鼻识身境巅峰,力道比寻常千主更高四、五倍……”
“这只说明,那刀熊刀法的确厉害,如此而已。”思疾淡淡扫过周遭乘黄,忽而似有一丝苦笑,“刀熊凶悍,出你我预料,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追杀,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轻易啊。”
“走吧!趁着那刀熊受伤,留下的血腥气味尚未消退,继续追捕!”
一声令下,周遭百头乘黄轰然应诺,不再停留此处寻觅痕迹,尾随思疾跟着刀熊气味,继续疾驰而去。
思疾本以为已足够高估这刀熊的实力,但三年之后他回想此时心情,不由得苦笑连连,长叹一声,“原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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