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力道如潮水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全身酸痛无力,险些让呼延一屁股瘫坐在地。这禁忌秘法的时辰已过,饶是呼延早有准备,亦是熊躯一个踉跄,这才强自稳住,兀自气喘如牛。
自断一掌,如此霸道的禁忌秘法,对肉身负荷亦是极大,便在此刻,呼延才觉体内崩断了无数条细微血脉、筋膜,连熬炼如金的肉丝亦被扯断许多,加上这施法的左掌,当真是后患无穷,不愧这禁忌二字。
这也是他怒从胆边生,竟在这禁忌秘法时,急于斩杀忽骋,用出“千树万树梨花开”这压箱底的绝学,这才导致这次受损远远过了上次。
不过,以一只熊掌,与三、两个月的修养时间,延误自家晋升玉体的三、两月时日,以如此代价换得追军尽死,这笔帐呼延怎么算,都觉得甚是划算,不禁露出笑意。
但顷刻之后,他又哭丧着脸,哀叹抱怨道:“我区区一头走单的黑熊,不过只为了在这乱世求条活路,何至于搞出这等大阵仗,派出七、八十头身境乘黄,专门与我过不去?这是为何?”
“谁叫你小子行事乖张,也不懂得收敛一些,被这些畜生盯上,亦是在情在理。”若有挤兑呼延的机会,老匹夫定不会放过,这时神识传音冷笑连连,“在老夫看来,先前你便曾怒杀四十余头乘黄,这杀鸡儆猴却起了反效果,倒让这些乘黄记恨于你,结下大仇啦!若是老夫所料不差,后面还有追军,此地不可久留,你尽快收起这些畜生血肉,还是快快逃吧!”
“唔……”呼延努力蹲下身去,迅将忽骋尸身收入空袋,沉吟着果决道:“还是你说的在理!待我清理干净,便再回到鸣蛇疆域溜一圈去。”
老匹夫听得嗤笑一声,“哈!是谁前些日子在口出狂言,说打死也不逃的?怎地才听说还有追军,便又望风而逃了?”
“你个老东西!莫非老得听不清了,哪个心念听我说过一个逃字?”呼延撇嘴嗤笑,“爷爷我生来八尺男儿,便不识得那逃字如何书写,无非是闲来无事,拉着蚁兽去鸣蛇疆域闲逛一趟,省得这牲口蹄子生锈罢了!”
“你这偷奸耍滑的魔头,便只会强言狡辩。若你不是心怯欲逃,你怎不在此静候追军,继而大杀四方,好叫老夫看看你的本事?”老匹夫毫不示弱,冷笑反激道:“你若真不逃,老夫日后便高看你一眼,称你一声好汉,如何?”
“此话当真?”听得老匹夫反激,呼延立时瞪眼,肃容质问。
老匹夫傲然传音,“老夫从不说妄语!”
“那好!我便……”呼延初时气概非凡,豪气云天,谁知话说一半,却又急转直下,嗤笑道:“我便不与你多做计较。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自诩好读圣言警句,修得夫子静心,没曾想一说话便离不开赌字,你那满调子读到何处去了,羞是不羞?”
“好你个奸猾魔头!自家无胆,反倒折辱老夫的名声!若是老夫肉身尚在,定要将你打得灰飞烟灭,以正老夫名声!”老匹夫气得神识滚荡,怒斥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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