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
此招乃是孤狼自创,出手便有一往无前的狠烈,意不在一招毙敌,却是欲图逼得吴仪回防罢了。
人界武学有高低,但顶级身法却是相差仿佛,炼到高深处纵跃三、五十丈已是极限。
吴仪三十年来东奔西走、闯荡江湖,身法早已磨砺得进无可进,这才是他最自傲之处。若是他一心逃命,哪怕孤狼这五重宗师也休想追上他,这一点孤狼亦毫无办法。
是以孤狼稍有疏忽,让吴仪走脱十余丈去,亦只得用出这等“围魏救赵”的法子。只需吴仪回防,必定阻碍身法,便是一心逃命,孤狼也有把握三、五招取他性命。
前方吴仪也够狠,深知这时节孰轻孰重,却是对身后这狠戾一刀全然不管不顾,专心只管飞逃。好在刀气将近临身前,他侧身避过要害,仅是肩头被狠狠刺穿,反倒借力又拉开三丈之遥。
孤狼见状瞳孔微缩,暗忖道:“这粒本尊心念微粒,看似已然是熬炼圆满,定要将其留下才是!”
二人心头各有盘算,一时间却都是闷不做声,各自飞奔出大殿。
而主殿之外,适才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诸多守卫,只见周遭此时已是人声鼎沸,火把摇曳,众多人影匆急奔走。
“有刺客!”
“大胆刺客往哪走?竟敢惊动掌门,定是不得好死!”
“快看!掌门亲自出马,追去那个方向!我等速速前去助威!”
“……”
吴仪与孤狼之速已是世间极致,寻常仙刀宗弟子又如何追得上,不旋踵已被二人拉下甚远。二人身后,无数火把或前或后拉出一条喧闹火龙,蜿蜒如在戏珠,倒也颇为热闹。
待见吴仪应对有度,出招反倒拉开距离,孤狼便自顾忌不再出手,只紧追其后。唯有见得转折时,他才伺机下刀,让吴仪不得不侧身避让,由此才能接近些许。
百息过去,二人快逾奔马,已然自山巅奔至山下。
连遭十余刀伤的吴仪,此刻极是狼狈,气血已然由盛转衰,但得凭一口气才能坚持前逃。
眼见胜利在望,孤狼眉头却是愈发紧蹙,盖因他此时已认出前方将去之处,正是一壁千丈深渊!
吴仪之意显而易见,却像是已知难逃一死,却宁愿坠崖而死,也不愿死在孤狼手上。
“停下!”
便在孤狼暴喝出声之际,吴仪前方百丈远便是悬崖边上。他对孤狼呵斥不以为意,反倒畅快大笑一跃而起!
“孤狼狗贼!敢与爷爷共赴黄泉否?哈!哈哈哈哈……”
这置之生死于度外的长笑声何其豪爽,又好似临死也不忘对孤狼嘲笑与蔑视。
伴随着长笑,吴仪身影骤然在孤狼眼中消失无踪,朝深渊迅疾坠落。孤狼紧皱双眉,却是二话不说也翻身跃下。
只是吴仪一心寻死,孤狼却无送死之心,他手中宝刀飞快翻动,连劈在崖壁借力降速,一面运起身法顺崖壁而下。这般下法虽快,比之吴仪坠崖之速却也慢了太多,但胜在无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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