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天空依旧布满乌云,又冷又暗。原先打着伞赶路的学生们,已经完全退到宿舍楼的屋檐下,来接学生的车已经没有再动了,邢鹿砸下来的地方,正好是我家车的左前方。
司机被吓蒙了,宿舍阿姨第二次敲车窗后,他才反应过来,摇下车窗。宿舍的阿姨要他下车去,他一开始是拒绝的,直到舅舅自己起身下了车,司机才也跟着下车。舅舅下车之前回过身看我,而我将目光移到了车窗外。
我看到站在宿舍楼屋檐下,成群结队站在一起的学生,对于只是高中生的他们,他们当中有些人的确被吓坏了。他们有的哭了,他们的眼泪是真的,只是都不是为邢鹿流的,是为恐惧流的。
我看见有一个女孩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吼大叫,之后就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撑着伞来将她接走。我还看见另一个女孩,她一个人站在屋檐下,带着耳机,也不说话,低着头看着打在地下的雨。还有一些胆大的同学,为了在同伴面前表现他们什么都不怕,和同伴打赌,飞快的跑到邢鹿傍边,之后又飞快的跑回来。
我再一次看向邢鹿的地方,她趴在地上,宽大校服下,她瘦小的身子都快看不见了,我看到其他人在她死后的反应,我竟开始同情她。这种感觉的产生很是突然,我竟开始去想她为什么从楼上砸了下来。
我看着邢鹿躺着的地方,雨水将她的血冲得四处流淌,她装在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一直响,我猜测应该是宋稚宇打电话给她,我想电话那头的他,坐在温暖的车里,期待邢鹿会接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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