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失却了光照,漠北的三月依旧冷的出奇,更何况今日这风雨大作。李河图背着沧澜竭力奔行在这满天的雨幕里,无奈土地早已泥泞,坑坑洼洼,再想走快,也是极难。一阵寒风吹过,李河图微微一哆嗦。似乎是感觉到父亲的颤抖,李沧澜又紧了紧揽着父亲的手,身形也不自觉往前挪了挪,只为替父亲多蔽一丝风雨,多带来一分暖意。
李河图自是看在眼里,只觉鼻头发酸,眼眶发热。沧澜这般年幼,却已是通情达理,体恤父母,更何况天资卓著,于文于武,皆是可造之才。自己自暴自弃,归隐于这穷山僻壤之间倒也罢了,没理由连累的孩子受苦,平白埋没了这份天资。
感伤之间,头顶的风雨却是霎时间停了,李河图抬起了头,却是刘聆雨不知何时打着伞站到了身前。她的衣襟早已湿透,小小一把油纸伞又能蔽的了什么风雨呢?她的碎花长裙也已沾染上了泥泞,急促的呼吸证明着她这一路走得也并不容易。
女人凝望所爱之人的眼神是不同的,李河图看的懂刘聆雨眼中的不同,因为这种不同他也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领教过。他以为他的心早已坚硬的有如磐石,却无奈再一次被这样的一个眼神打动了。
“我见你们前头没带伞,这雨又下的这般大,怕澜儿...”淋着二字尚未说出口,刘聆雨手里的纸伞却是啪的一声落了地。
李河图已将她搂入了怀,低头便是深深的一吻。刘聆雨大脑一片空白,忘了拒绝,或者是压根不想拒绝,耳边好似风也停了,雨也停了,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他二人。这一吻就像一抹春风,刹那间吹散了人世间所有的冰霜寒雪,只剩下春光明媚。
李沧澜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怎也料不到向来腼腆羞涩的二人今日竟是齐齐转了性,更佩服平日寡言寡言少语的父亲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李沧澜一个暗笑的功夫,那二人竟是恢复了原状,若非刘姨晕红的双颊和二人牵起的双手,李沧澜简直要以为刚刚二人那深情一吻只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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