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知理亏,恐难全身而退。都不免心有疑虑,惶惑不安。
尤其是魏松。他虽出身低微,但进宫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几未经过挫折。起先想着自己何等身份,与皇后、陛下何等交情,即便责罚,不过小惩大诫,哪肯将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衙门放在眼里
送来的饭食皆被他摔在院里。
杜青像毫不知情一样,只着人按时送来。
魏松憋了一肚子气,泼出去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加之摔了碗碟,饿的是自己的肚子,后来实在扛不住,乖乖吃饭了。
一关若许天,本来信心满满不出几日要平平安安出去的。届时还要叫这些人好看,后来满腔自信给渐渐磨没了。又见来审问的人声厉色荏,桩桩件件都是朝着谋反去问。恐惧骤然而来,攫住心脏,虽始终不肯承认罪名,却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了。
不同于魏松,孟昱倒是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想他半生经历,何等跌宕起伏,九死一生,自然不会因这小小波澜方寸大乱。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不提。闲来无事时还与看守的衙役聊天磕牙。
直到那日,突然京兆尹宣布提审开堂。
魏松被死命衙役押送至堂前,只见杜青身着官服,高坐于上,惊堂木一拍,要他跪下。
他大惊之下,一愣,身后早有衙役拿着水火棍从后往膝盖窝里一不出的欢喜,饱胀得要裂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见她清亮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竟不知不觉热了起来。
那以后,一腔心事小心收藏,细心安放,像手捧雪花,生怕一点热气露出痕迹。
她说:“陛下病已入膏肓,贤妃野心勃勃,李长景手握重兵,要助三殿下夺得皇位,行非常之事当有非常之手段。
她问他:“谋反稍有不慎便人头落地。”
“你敢不敢”
他直视她的目光,充满前所未有的勇气:“不过一刀,有何不敢”
他早受过一刀。那一刀,割掉了身为儿郎的尊严。若是为了她再受颈上一刀,他觉得光荣无上。本書源自;篮;色;書;,更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