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闻言不喜,脸凝成冰。
李嗣源在旁心想苏仙儿乃我朝大护法,梁王心腹。殿下却命他上山采药,可见这床榻女子在梁王心中举足轻重。于是道“微臣军中有些治伤解毒灵药,可以一试。”
梁王大喜,先以重金辞去那名郎中,言道“大太保,你真是本王的及时雨。快快请坐!”
李嗣源命哨探前骑取出一颗妙丹,其余人不识,但一叶师太却认得,道“九转还魂丹?”
李嗣源大惊,道“正是,一叶师太好眼力。”
一叶师太疑道“九转还魂丹乃点苍派独门圣药,大太保怎么会拥有?”
李嗣源道“我父亲与南诏国主隆舜私交甚笃,亦和点苍掌门纯阳真人交情匪浅。这枚丹药正是纯阳仙长所赠的礼物,正好为令徒解毒脱厄。”
一叶师太道“原来如此。只是我徒儿命薄,太保美意,实难从命。”
李嗣源道“师太言重了,区区丹药何足道哉。师太威名远播,邙山弟子侠义仁怀。况且贵派祖师婆婆奚雨沫乃大汉之巾帼,武林之信仰,柔侠于江湖。我李嗣源能够效劳前辈鞍前,福泽深厚。望师太切勿推辞。”
一叶师太见秋月娥中毒颇深,倘若误了诊疗时辰,性命难保,只好谢过答应。
秋月娥服药后,箭创伤痛稍减,脏腑之毒也轻了不少。梁王十分感激李嗣源赠药之情。
一叶师太见爱徒性命无碍,怕打扰梁王与李嗣源商讨军机大事,便以江湖中人不便涉入为题,持拂道“梁王殿下,如今月娥身复,且武林大会在即,又逢登封之围已解,贫道先行告辞。”
梁王十分尊敬一叶师太,不敢违拗她意,言道“反贼猖獗,这次让师太受惊了,本王羞愧难当。”然后接着道“师太可先去名剑山庄,本王随后就到。”
一叶师太提起拂尘,道“殿下请不必自责,不过还要烦请殿下照顾月娥一二。”
梁王拱手道“这个自然,师太请放心。月娥姑娘因我受伤,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咱们少室山见。”
一叶师太点了点头,领着邙山弟子往名剑山庄去,一日后到达。上官雁南亲自迎接。当不在话下。至此,武林大会除昆仑派掌门增城子未至,其余六大门派已齐集少室山下。此时正是十月十二,离大会之期尚有三日。
话说秋月娥服了还魂丹,身子骨也日渐好转,梁王十分开心。于是在听水榭设宴款待李嗣源飞虎军各级将士,沙陀人嗜酒如命,皆在宴上豪饮。
李嗣源举杯道“微臣祝二殿下千千岁。”梁王不胜酒力,请quot醉猫quot黄可坚代饮。
黄可坚立起身,道“大太保,感谢你不辞辛劳,前来相救。我们先对饮十碗如何?”
李嗣源大叫道“真是痛快。我沙陀人敬英雄,爱英雄。素闻黄护法外号″醉猫″,在下今日就与你比上一比。小的们,换大碗来筛!”
秋月娥道“且慢。”
李嗣源道“呃,莫非月娥姑娘也想与我们比酒?”
秋月娥道“非也,小女子只是感激大太保救命之恩,先敬您一杯。”
李嗣源道“月娥姑娘太抬举在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秋月娥狐猸,佯装饮酒时,一跤不慎,故意往李嗣源怀中跌倒。李嗣源不知其意,碍于梁王颜面,立即退后两步避开,并未相扶她起身。秋月娥知李嗣源英雄,非自己所能,也非自己所能驾驭,心中不免怄气满怀。
所谓″英雄惜英雄″。
稍后,李嗣源手捧海碗与quot醉猫″黄可坚斗酒至酣处。两人在飞虎军五千将士面前,分别对饮了十七大碗。黄可坚见李嗣源面目红光,略有酒意,知他并非自己对手,于是谦让叫停道“大太保神勇,能与黄某喝酒不分上下的,天下已为数不多。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罢。”
李嗣源知他有意逊让,说道“黄护法,你虽是汉人,但有我沙陀男儿的豪迈和胸襟,今日很高兴与你相识。”
黄可坚复饮一碗烈酒,道“实不相瞒,我并非汉人。我祖藉漠北,复姓quot朱邪quot,回鹘族人。早年应闻梁王殿下爱惜人才,于是远赴中原,前去长安投靠,是以改成了中原姓氏。”
哨探前骑在席间,喜道“黄护法,我大太保亦姓朱邪,后改姓李。”
黄可坚大惊,道“啊?如此说来,我们本是一家。”李嗣源、黄可坚两人借酒欢笑,相拥相惜,情义升华。
飞虎军众将士兴致勃勃,在厅内厅外高呼情义万岁。
秋月娥修身邙山,滴酒不沾。刚才敬了杯酒,已有些微醺。闻飞虎军目无王法,大呼“万岁″,气上加气,对李嗣源道“大太保,你好大的胆子!你手下口出逆言,高称你为万岁,难道你想造反么?”
李嗣源大骇,慌忙跪在梁王身前,道“二殿下明鉴,嗣源并非有意为之。我的这些飞虎军弟兄率直心快,随口胡言。死罪,死罪。”
梁王对秋月娥道“大太保若想造反,岂会不避刀斧来解登封之围?月娥,你先别动气,小心身子要紧。”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