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应允,说道“好。如果此事再有差池,定斩不饶。”
苏仙儿拍了拍胸脯,字正腔圆道“若寻不回解毒草药,属下愿提头来见。”
且说黄巢在城外驻军,本欲今晨攻城。可将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所阻,水透衣甲,行动有所不便众军被暴雨迷了双眸,不能视物。因而延迟攻击计划。
此刻,皮日休在中军帐道“主公,今日不利攻城,我军可暂且退往高处避雨。”
黄巢道“军师此言极是,登封地势低洼,积水严重。长驻于此,对我军不利。”
张直方却道“如今大雨滂沱,撤军谈何容易。”
黄巢怒道“张将军,若不是你骄兵刚愎,昨日已经拿下登封。我军何苦在此受雨欺凌?我意已决,全军暂分三拨人马,徐徐退后一舍,各军寻山驻扎,便宜行事!”张直方见黄巢愠怒,不敢不从。
于是,黄巢十万起义军分为东路、中路、西路大军,各军奉命向西撤移。叵奈战车陷于烂泥,马蹄失于沼泽,全军撤退行动十分迟缓。
同时,李嗣源奉盖寓军令,率五千飞虎军先行一步赶赴登封。飞虎军乃沙陀人精锐中的精锐,每名士兵勇猛如虎,皆能以一当百。李嗣源刚行至黄河南岸,距登封不足几十里,暴雨突然呼啸而来。哨探前骑来报“大太保,黄巢起义军在登封城外安营扎寨,困于雨中。”
李嗣源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黄巢可擒矣。”
哨探前骑道“大太保。贼军泱泱十万,切不可轻敌呀。”
李嗣源道“不日便见分晓,今晚我们便在黄河南岸等候。”
哨探前骑不解,提醒道“兵贵神速。若迟了时日,黄巢破城,梁王危矣!”
李嗣源道“不急。你可与我先观赏这黄河之水。”
哨探前骑哪有心思观景,心情变得十分的沉重。
这时,李嗣源登高远眺,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哨探前骑知他念的是李白的诗词,道“太保雅兴,卑职却毫不兴致。”
李嗣源笑拍他的肩膀道“前骑。这样罢,你可先吩咐众位将士准备好舟楫雨具,随我下黄河捉鳖。”
哨探前骑心中满是疑惑,寻思大太保病的不轻,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情嬉戏。
不过飞虎军向来军令如山,纪律严明,他只能依照李嗣源的命令行事。于是全军下马,砍尽南山之木,忙于结绳作舟。傍晚,哨探前骑已准备好五百只木筏,报予李嗣源知晓。
李嗣源手执马缰,却望着滚滚黄河发呆,只见天际两岸,雨势猛恶。有词为证
烟波浩渺,黄沙暗渡。
千层浪起,石滩飞鹭。
残云遁卷,缘由何故?
风雨潇潇,夜已迟暮。
李嗣源若有所思,既尔忘了前骑正在等己回复。许久,只哦了一声道“待雨更大些罢。”哨探前骑怏怏而去。
翌日巳牌时分,李嗣源命飞虎军掘开黄河南岸的河堤,河水登时汹涌南侵,五百舟楫顺流而下,浩浩荡荡地奔登封去。
黄巢起义军正在撤退途中,忽闻地动山摇,呐喊四起。不觉中,黄河之水犹如天降。起义军猝不及防,被洪水淹死者不计其数。
李嗣源领着飞虎军左突右进,将起义军尚未淹死者一一砍翻。只见登封全城亦被水淹,但城内的封山地势较高,百姓尚可幸免。
这时,梁王登上听水榭高处,只见城外汪洋一片,黄巢起义军顿时被洪水无情吞没。
李嗣源率飞虎军乘舟破浪,将黄巢起义军左、中、右三路残兵射杀殆尽,活捉了张直方,但没有找到黄巢、皮日休等人。
哨探前骑禀道“大太保用兵如神,贼军被淹死者六、七万,被射杀者两、三万,余下不足千人往洛阳方向败退,卑职已擒住张直方,愿领兵追之。”
李嗣源道“穷寇勿追,父帅以及军师已在洛阳以逸待劳,如今以安抚登封百姓为重。”
哨探前骑钦服道“大太保智勇双全,立盖世之功,即使白起、乐进复出,亦不如也。”
李嗣源笑道“为将者不识天文地理,四季风云,乃庸才也!”李嗣源于是命令全军催舟进城。
薛太守坐船大开登封城门相迎。李嗣源跟随薛刚,来到听水榭拜见梁王。由于雨势渐衰,洪水逐渐退去,城中街道复显。李嗣源见到梁王,俯首拜曰“二殿下,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梁王见李嗣源年约二十七、八,与己相仿,赞道“大太保英勇,不避刀斧前来搭救,请不必拘礼,快快起来。”
李嗣源起身,见床榻上还卧着一位女子,青春韶华,却面带病色,也不知她害了什么病?更不知她与殿下又有何关系?又见邙山派众人悄立一侧,一名中年道姑正在为那女子把脉运功。自己身为局外人,不便赘说,于一旁静观。
少顷,蛮牛苏仙儿从封山上采药而来,郎中将草药放于厅前,言道“启禀殿下,封山泥泞,药材奇缺,这位姑娘的箭毒恐怕难以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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