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郡52230260650秦州
金城郡682834090兰州
西平郡322825590鄯州
枹罕郡2325765785河州
浇河郡224022200廓州
合计7746338
损失惨重只剩下五分之一。这还是唐高祖平定天下近二十年后的事,实际损失当更惨重。尤其与唐最近的天水郡十不剩一。那儿正是唐秦之战离战场最近的地方。浇河郡人口倒有很大增长。显然那儿战争未及,大批难民在那儿定居。
李轨所据三郡人口统计如下:
表三:
隋郡大业五年户数每户五口计唐州贞观十三年口数孑遗
武威郡2270558525凉州
张掖郡622630630甘州22092
肃州
敦煌郡777938895沙州26250
瓜州
合计2562022
李轨是安修仁、安修贵不用战争下的。后太子与杨恭仁去安抚人口保存了近三分之二。功劳不小。被李轨夺取的薛举西平郡也保存了62.5。
原来薛举所据五郡,是李轨三郡的三倍多,现在还不及李轨处。
但损失最惨重的当是原属唐的陇西其余各郡了。由于李世民兵败,成了双方争夺的地方,受兵祸最重。
表四:
隋郡大业五年户数每户五口计唐州贞观十三年口数孑遗
陇西郡29247965渭州
汉阳郡2098554925成州
武都郡2078053900武州
临洮郡28972244855洮州8260
岷州
叠州4069
宕昌郡699634980宕州
合计7697938
只剩下23.2。丢失的陇西郡十不剩一。宕昌、武都几乎成了无人区。
原最繁荣的临洮郡分成三个州。直到武德二年才置洮州、叠州。可见很可能被李世民丢失了很大一部分。唐高祖把剩下的置岷州。这又是义宁二年的事。所剩人口以岷州占了大多数,州治所在反不到岷州一半。可见洮、叠两州因战祸所及,丢给薛举。人口损失一定十分严重,也几乎成了无人区了。全靠岷州未丢,临洮才留下五分之一人口。这五郡如排开岷州,可能就是十不剩一。
汉阳郡因窦轨败,丢给薛举,剩下人口与平均等。算是剩得最多的了。
以上三项合计:大业五年有280052户,以每户五口计,当有90万人。到贞观十三年仅剩222295人,孑遗.4。
关内道战祸波及郡州,也损失严重。
表五:
隋郡大业五年户数每户五口计唐州贞观十三年口数孑遗
扶风郡923462225岐州208324
陇州
北地郡70690353450宁州66235
豳州
安定郡76282382405泾州
平凉郡27995239975原州
合计2672892335
可见尽管扶风郡人口众多、城市坚固,孑遗仍只有27.5。那是义宁二年窦轨归唐处,也是刘世让败没处。李世民正在那儿。扶风郡所剩置陇东郡,后又常达败失。
北地郡算最好了,也只剩三分之一强。义宁元年属唐,二年分置豳州。宁州被围,后为刺史胡演击却之。豳州也进入了薛举军。由于至少两郡治均未失,孑遗最多。安定郡、平凉郡十不剩一。平凉郡未考虑丢失的会宁镇。唐志无贞观十三年数字。但经过一百多年恢复,到天宝也仅4594户,26662人。此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即使计入,也决不会改变平凉十不剩一的情况。有些县,如朝那、默亭,所以会失踪,最大可能就是人口损失殆尽,县彻底废了。
隋书列女传裴伦妻讲了一个故事。裴伦为渭源令,县城落入薛举手中,裴伦被杀。其一妻二女三媳全部跳井自杀。隋书称此事发生在大业末,然这是谎言渭源属陇西郡,后改渭州原来就在唐手。正是李世民兵败才落到薛举手中的。薛举军是否见到妇女就要这连李世民与旧唐等也都没有说。也许这六名妇女是自惊自扰而死的。但李世民兵败失地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瑀的河池郡,唐属山南道,改为凤州。大业五年有22202户,贞观十三年仅9794人,剩下27。
贞观十四年高昌国王麹文泰不服唐。李世民派侯君集击之。
文泰闻唐兵起,谓其国人曰:“唐去我七千里,沙碛居其二千里,地无水草,寒风如刀,热风如烧,安能致大军乎往吾入朝,见秦、陇之北,城邑萧条,非复有隋之比。今来伐我,发兵多则粮运不给;三万已下,吾力能制之。当以逸待劳,坐收其弊。若顿兵城下,不过二十日,食尽必走,然后从而虏之。何足忧也”通鉴
可见陇西之凋敝。因麹文泰正好病死,侯君集侥幸打了胜仗。
隋末丧乱,百姓遭殃,户口大减。当然得首先追究隋炀帝代表的腐朽反动势力的罪责。政治苛暴,引起天下大乱。但各处损失大小不同,其体情况不同,各有各的具体责任者。李轨据地尚剩64.7,为他夺取的薛举西平郡尚剩62.5,而薛举据地总计只剩20.4,原属唐的唐秦争夺处更是十不剩一。那就不能全怪隋炀帝了。正是李世民打了败仗,才使原唐地成了战场。相应地薛举原据地战祸较少,反而保存较多。自然薛举与隋对唐弼的战争也是一个原因。但全国到处是战场,不是这儿才有唐弼。李世民无法逃脱罪责
薛举五郡为何西平郡保存的是总计的三倍呢薛举五郡所受的直接战祸不算大。应该这样理解,那就直至薛仁杲败,那五郡损失人口实际并不多。决定性那战,李世民仅消灭几千人。其余主动或被迫投降的。薛军东要对付唐,西要防李轨。大致东面郡的壮丁用于对付唐,西面郡的壮丁对付李轨。乡土观念使然。西平郡等也因此在薛秦败后,土地军队人口都入李轨处。后来没打就下,太子、杨恭仁等处置正确,没把那儿壮丁作为私家军队。夫妻尚得团圆。得以耕作生子。李轨能够宽待俘虏也是原因,李轨功劳不小。而李世民就不一样了,降军全成了他的私家军队走上了不归路。留下了妇女儿童老残等。那儿又没真正均田,勉强耕种着贫瘠的土地。救死尚恐不及,加上失去了丈夫,何谓生儿育女到贞观十三年,二十二年过去,人口就稀落了。
突厥入寇是人口减少的另一原因。突厥当然有罪责。但李世民反对均田何尚没有罪责自然如把陇西人口大批迁往关东,陇西将空。但这些人到了关东,得以开垦肥沃湿润平原。每丁可得百亩土地,寡妇不但可得四十亩,还可获再婚的机会,可以生儿育女。在严守租庸调制及每丁得百亩土地下,一个丈夫供养两个妻子,及她们的儿女是足足有余的。待人口恢复了,再向陇右移民复垦也不迟。李世民贞观四年李大亮说:“河西州县萧条,突厥微弱以来,始得耕获;”通鉴便是明证。如不能移民就应及早将突厥打败。唐高祖武德七年迁都移民被阻后,就准备最后解决突厥问题。可李世民于武德八年打了败仗。武德九年突厥再度入侵时,又发动了玄武门阴谋。并与突厥订下了屈辱的便桥之盟,使突厥又祸害了四年。如不是突厥解体的话,真不知关陇的灾难何时才是头李世民在突厥内乱请降后,仍发动了灭突厥的战争,是对关陇的又一次摧残。后来又连连战祸,战高昌,再高昌置州。便是又一大罪状
然而唐秦战争的损失远不只如此。农民起义军互相残杀得利的总是地主阶级。地主阶级也总要挑起农民起义军互相残杀。刚开始唐军大败,平阳公主的农民起义军,与太子麾下的刘文静、刘弘基等农民军损失惨重。就是其他人如窦轨所率的何尚不是农民军薛秦解体失败,损失的也是农民军。说薛仁杲残酷,捉富人以责金宝,张贵尤淫暴,以至前来投靠李世民的褚亮、钟俱仇、翟长愻、梁胡郎等,自然是地主阶级的背叛。反攻倒算是难免的。张贵腰斩便是例子。但这一背叛,对唐亦是一祸害。自此以后,唐军中有了一支地主武装。最后杀害了太子、齐王,推倒了唐高祖,武德功臣大批受迫害,李世民代表的地主阶级篡夺了政权。
薛举薛仁杲自然有重大责任。他们扩展地盘不论对象,很早就与唐弼打了。在当时应把矛头对准旧隋,及其腐朽继承者,如王世充、宇文化及等。可在太子建成东向洛阳,李孝恭等南下巴蜀时,他们发动了骨肉相残的唐秦之战。以至两败俱伤。
薛秦所处地狭隘,地理位置注定不利。但如从大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出发,就理应顾全大局,当不上皇帝就不硬当。让唐军全力对付旧隋,自己安坐陇右,将息百姓,恢复发展生产。就是要扩展势力也当南下四川。如有机会打下益州,则可迁都成都,并有指望夺取全川。旧隋的地盘是人人可以夺取的。但如像扶风,乃至长安,被唐捷足先得后,就不要再争了。再争就是农民军自相残杀,性质变了,不再是推倒腐朽残暴的旧隋皇朝,完全成了非正义战争,干扰了反隋大方向。太子被迫放弃洛阳就是明证。我们不能苛求唐对薛举采用和平解决。就是努力和平解决也不大可能有效。唐朝基本上是正义的自卫战争。
薛举进攻唐,结果是两败俱伤。自己也身名俱灭,实在是咎由自取。倒霉的是广大农民士兵。当时唐已夺得关中,且有河东,势力强大,后又取得四川。薛举薛仁杲可以获一时之胜利,却不可能用战争手段灭唐。以后讲到唐还有两个野战军,及齐王元吉和其他地方部队。就是灭了唐,自己也精疲力竭,关中亦已残破。既祸害了天下,又于己无利。自然薛仁杲不但降后不该杀,就是硬捉住的也以不杀为好。
李世民也逃不脱重大责任。既然战争不可避免就应该打赢,而不是丧师失地,许多郡被蹂躏。
十刘文静之死
李世民兵败泾州。刘文静、殷开山成了替罪羊。第二年九月初六辛末,刘文静伏诛。李世民归罪于裴寂。
这又完全是谎言该年六月二十六日癸亥,刘武周、宋金刚大举南下,李世民援军姜宝谊、李仲文败没。裴寂临危请缨,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讨刘武周。至刘文静死已六十八日,又怎么能够谮刘文静呢这完全是李世民捏造出来,给裴寂加罪的。司马光并非不知道。可他不但不对李世民捏造的谎言有一点怀疑,反而毫无根据地倒推出“寂未行时,先有此言,高祖未忍杀,至是乃决意耳”。总之李世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即使漏洞比天还大,也非照着李世民要求,硬给裴寂加罪名的。李世民会编谎,编得不像,他们会替他圆。
好吧就算裴寂说过,既然高祖未听,那此事就已过去。以后致刘文静死,就应与裴寂毫无关系,是其他人的事了。
通鉴是这么说的。
民部尚书鲁公刘文静,自以才略功勋在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每廷议,寂有所是,文静必非之,数侵侮寂,由是有隙。文静与弟通直散骑常侍文起饮,酒酣,怨望,拔刀击柱曰:“会当斩裴寂首”家数有妖,文起召巫于星下被发衔刀为厌胜。文静有妾无宠,使其兄上变告之。上以文静属吏,遣裴寂、萧瑀问状。文静曰:“建义之初,忝为司马,计与长史位望略同。今寂为仆射,据甲第;臣官赏不异众人,东西征讨,老母留京师,风雨无所庇,实有觖望之心,因醉怨言,不能自保。”上谓群臣曰:“观文静此言,反明白矣。”李纲、萧瑀皆明其不反,秦王世民为之固请曰:“昔在晋阳,文静先定非常之策,始告寂知;及克京城,任遇悬隔,令文静觖望则有之,非敢谋反。”裴寂言于上曰:“文静才略实冠时人,性复粗险,今天下未定,留之必贻后患。”上素亲寂,低回久之,卒用寂言。辛未,文静及文起坐死,籍没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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