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吓了一跳:“石老先生,不可。”
“怎么就不可了?”
高文低声解释道:“老先生,你想,黄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薄,就敢将手伸向朝廷的马政银子。这么大一笔钱,他一人吞得下去吗?而且,在我陕西,像梅家庄这样的马场不知道还有多少。国家每年拨这么多钱下来,报不准有人学黄威中饱私囊,说不好就要牵连进多少知县、知府甚至布政使司的人。你这一告上去,只怕还闹出点动静,就被手握权柄之人偷偷给害了,高文就是前车之鉴啊!”
“再说了,你去西安高壮,官府一查,我冒籍参加科举一事不就曝露了,到时候,就算将黄威告倒,也脱不了干系。依我看来,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先等着改籍一事办妥,又考了功名,再说吧!”
石廪生:“有理,且等上两月。”说完话,他又厉声呵斥:“你这小畜生真是胆大妄为,连冒籍考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敢杀人,日后也不知道要闯多少祸。”
高文被他骂得心头火气,终于忍不住了,喝道:“石老先生,你若再骂人,咱们两家的婚约,高文就不得不重新斟酌了。”
“竖子敢尔……尔止,老夫就这个性子……”
……
考虑到自己女儿的处境,石廪生下来之后对高文的态度温和了许多,神情中甚至有讨好之意。
一遇到事,还没等他发作,高文就说要考虑一下高、石两家的婚事。反正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石幼仪已经死了,也没有娘家人可以为她做主。如果高文真要反悔,石廪生也没有办法。
这有证明了高文那日在刁知县时领悟到的一句话:关键位置上得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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