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廪生继续长叹:“老夫也不想的,若真有事,就连我那阿三乖女儿也是……也是……”这事的问题严重了,一个衙役去参加科举。若是被人知道,高文固然要掉脑袋,就连他母亲还有石幼仪也要受到牵连,说不好充实进教坊司为奴。
一想到这个后果,石老头就六神无主。
看到石廪生颓废模样,仿佛是老了十岁。高文心中突然有点同情,此刻自己和他已经是拴在一根线上的蚱蜢,正该好生合计合计,相互埋怨也没有用处。还不如好好商议一下,看如何度过这道难关。
摇了摇头,一把将他扔在椅子上:“这个时候再说其他已然没有丝毫用处,我已经遇到大麻烦了,就算再多这一桩麻烦也不打紧。对了,你去西安活动,结果如何?”
石廪生突然来了精神:“对对对,只要此事办妥,你冒籍参加科举一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老夫好歹也认识不少官府的人,又做了一份家谱,大把银子使出去,在布政司衙门那里将你的名字给填了上去。恰好,方孝孺一案中,方公的一个邻居也姓高,后来受到此案牵连,家中成年男人都上了刑场。女子和幼儿发配边疆。老夫就将你先祖的名字顶了上去,假托乃是高氏后人。布政使司衙门对此事颇为重视,已经答应为你改籍,并上报了户部。这里距离京城甚远,如果不出意外,一两个月之后中央的批复应该能够下来。哎,老夫却没想到你如此心急,竟大着胆子到县衙落了籍,还参加了今年的县试。难道你连两个月都等不起,真真是误了老夫的大事了……”
老头气得一跺脚,又问:“你方才所说的大麻烦,又是什么?”
高文苦笑:“石老先生,高文之所以大着胆子迁移了户籍,又参加今年的科举,那是为了自保。若不能有个功名防身,只怕明年今日已经变为冢中枯骨了。”
当着自己未来的老丈人的面,高文也不隐瞒,就将那夜血战的来龙去脉仔细同石廪生说了一遍。
“可恶,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么容得黄威这种小人做恶。此事不能就此罢休,老夫马上去西安状告黄威祸害乡里,贪墨朝廷马政补贴银子。高文你放心,国法无情这次定然要让黄威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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