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帐之外围了一圈的执守之人,俱是将面向外,将那大帐置在身后相守,佘正乾从杨青峰身边闪身而过,至于大帐之边,并不为他人所觉。
杨青峰却也不敢大意,暗自警神戒备,留意四围动静。
过了一时,杨青峰暗暗再将眼神向后去看,只见佘正乾将脸贴了帐幕,十分专注,他已用利刃将那逢布割了一个小洞,正在向内窥探。
杨青峰心中暗喜,心想这一顶大帐与其它帐蓬尽不一样,内中所居定是非同一般之人,说不定便是努尔哈赤,佘将军暗中而窥,如若探知了满人所谋,对我汉人大是有利。
正在心中做此之想,忽听豁喇一声,那帐幕刹那间裂了一道大缝,布碎扬起,一人从豁口跃出,手臂一抬,嘭的一声,便向佘正乾单掌击出。
杨青峰一惊,见身出那人正是北元国兴元国师,急要出声示警,却见佘正乾也将手掌一举,掌中力道疾出,去敌兴元国师掌力,只听呯一声大响,激的地上尘烟大起,却见兴元国师身随掌进,身已欺近,右手陡地一长,来抓佘正乾左肩。
佘正乾刚刚与兴元国师对那一掌,不曾料到满人之中竟有身具如此功力之人,心中一惊,先前心中存了轻敌之意,竟被兴元国师掌力所震,只觉肺腑之中隐隐气血翻滚,尚不及喘息,兴元国师手爪又至,心中大急,百忙之中,忙缩身沉肩,右手疾出,不去阻兴元国师抓至手爪,却去戳他胸前玉堂大穴。
佘正乾必竟是江湖之中阅历甚丰的高手,见先机已为眼前这人所占,自己如若处处去阻他所进,便必处处为他所制,心中存了即便舍肩为他爪着之念,却手中之指去戳他胸前大穴,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兴元国师见佘正乾如此,心中也自一惊,心想自己自出大漠,先与一个名叫杨青峰的汉人交手,不曾想那一个十分年少之人,功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自己五六十年的修为,如若不是最后使诈,将力道先撤又起,将他击了一个跟头,以自己如此年长,却不能奈何如此年少的一个后生,当真是在众人面前颜面无光。心中不觉惭愧,又隐隐有些心喜,心想其时自己所起那一掌,将那个年青人打了一个跟头,后又亲眼见他发力之际,从半空之中跌身而下,显然已是伤势大起,自己师从藏传秘技,这一掌既已中他,只怕无人能解,想必那一个年青人此时性命已是没了。心中却又颓伤至极,虽是去了那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怎地眼前这人也是如此了得?难不成中原武林之中人人身手俱是如此?真如这般,自己心中所藏那一夙愿,今生只怕已是难以成得了。
兴元国师心中暗想,手上却是不停,瞬时之间,二人已斗了数十招。忽见那帐蓬的门帘一揭,一人手托门帘帘布,侍一人身出。
杨青峰眼中一见,心中又是一震,只见那身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玉录玳的玛法、满人的大汗努尔哈赤,随了他身后又有一人身出,却是玉录玳的阿玛黄台吉,那手托门帘帘布之人便是多尔衮。多尔衮待二人出了帐蓬之外,方将手中所托帘布放下,自将身去二人身后站立。
佘正乾与兴元国师又斗了数合,渐落下风,二人掌势携风掣电,声势骇人,惊得满营军兵俱从睡梦之中醒来,纷纷攘攘执刀持矛,尽向这里涌来。
杨青峰心中焦急,只怕时过一久,满人将这一地围得水泄不透,到时再想脱身,已是难了,来不及多想,忽地将身一进,手中掌起,直向兴元国师后背便打。
兴元国师与佘正乾正自斗到酣处,先前见这四围之人俱是身着满人之装,还只道佘正乾是只身一人夜探营寨,不加提防,忽被杨青峰一掌着着实实打在后背之上,身体向前扑出,所幸杨青峰不想暗中伤人,这一掌不存伤他之意,佘正乾也未趁势出手。兴元国师立时稳住身形,心中疑虑大生,自在心中暗想这一个满人怎地出手去帮这一个汉人?掌力竟也不弱。再自定神一看,心中不由一惊,这人不是刚刚自己尚在心中暗想的那一个汉人小子?适才还在寻思他为自己掌力所伤,定然便是早已丧命,却不想只在一瞬之时,他竟然便自将身立在眼前,还出手打了自己一掌,如依先前他和自己拼斗之时那一身功力,这一掌定是手下容情,如若不然,哪里还有自己命在?这一想时,身上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