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实甚,情所难堪,因此七恨之故,是以征之。(见后附备注)
玉录玳读来,心中也自一惊,此书之上所说,是自己玛法告天的七大恨,竟是自己玛法所写的反明檄文。忙将眼再向杨青峰一看,只见自己的青峰哥哥面上神色极是难堪,似有愤慨,又似有心忌,似有忧急万分,却又似犹豫不决。
玉录玳心中自知自已的青峰哥哥是为英侠,值此满汉之争,自己的玛法率军攻占汉人城地,青峰哥哥定是愤慨不已,心中意欲与我满人争战,又自疑忌伤了我心,怕我难受,是以心中又是忧急万分,又是犹豫不决。青峰哥哥因我心中难过如此,我却无力分了青峰哥哥之忧,心想至此,只觉心如刀割,口中戚戚叫一声:“青峰哥哥。”
杨青峰抬目去看玉录玳,也是满眼忧伤,过了一时,面上之色忽现坚决,将声问鲍国医道:“国医刚刚所说满人占了我汉人辽阳沈阳中卫之城,今正围攻宁远,此说是也不是?”
鲍国医身为杨青峰所制,那心中却还清楚,口中说道:“此事千真万确,怎地,你这小子难道不知?”
杨青峰心中一震,重将眼看了玉录玳,口中说道:“录玳妹妹,我……,我……。”眼中盈泪,口中有话,却半晌无语,呆了许久,终于将口中之言说出,说道:“录玳妹妹,我要去了,今后,今后你便不要再想我念我,如今满汉既是有此争战,我杨青峰是为汉人,如若视为不见,自是不可,但如我再恋了你,便是害了你,我今所去,所行所为,如是伤了你心,一切所错皆归于我,如有来世,愿你我再无满汉之隔,我心甘愿做牛做马,再报今日欠你之情。”眼中落下一滴一滴热泪,深深再看玉录玳一眼,终于将钢牙一咬,自将身一转,大踏步向洞外走去。
身后玉录玳呆呆身立,便如痴傻一般,却听那鲍国医兀自出言而道:“小子,小子,唉,小子——。”
……。
战马嘶啸,寒风凛烈。
一片烟尘雾霾连天环围之中,一座土石新垒之城撑天而起,城墙之上旌旗蔽天,四围壕沟广掘,引水相灌,成一条护城之河,将那偌大之城环护于其间,四座城门分布东西南北四方,城墙旗楼之上高悬一匾,大书‘宁远’二字。东西南北四面城墙之上又各高竖帅旗,其上皆书一个大大的‘袁’字。
此城正是汉人大明山海关外的宁远城,驻兵在此镇守的将军正是大明辽东督军袁崇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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