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虽然觉得这天花来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理不出头绪。
三爷喃喃地:“侄儿们出痘死了,大哥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要害死他,又是谁想要他死呢?”三爷的目光有些飘忽,他们都死了,谁得利?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三爷有些不敢想下去。
有时候内宅的霜刀更甚战场上的铁剑。
“那年我四岁,母亲派人接了我们回来,和姨娘住在天逸阁,住一起的还有柳姨娘和陈姨娘。没几个月我姨娘病死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伤风,怎么会病死了呢?
母亲找人来查,说是柳姨娘在给姨娘煎药的时候将最要紧的一味药给藏了起来,于是柳姨娘也死了。
陈姨娘吓呆了,后来也不见了。
整个天逸阁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丫鬟婆子一个都不见,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到后来哭不动了,就躺床上,大约也快死了。”
三爷盯着窗户想着那个黑乎乎的夜晚,连支蜡烛都没有,他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院了。从此,我住在了大哥的院子里,那年他也才十一岁,就像个爹似的管着我的衣食住行、读书写字,待得大哥随父亲出征后,又将我远远地送去了杭州读书。”三爷双手捂住了眼睛,说不下去了。
三奶奶默默地递了帕子,续了水,红着眼眶替三爷说下去:“那年,我们成亲前一个月,大嫂突然来看我娘家二嫂,后来我的嫁妆单子上就多了二个庄子、三个铺子、一个四进的宅子和一万两银子。”
听着夫人慢悠悠的语声,梁二爷想起那天侯夫人看见嫁妆单子后先是震惊、再是愤怒、后是忍耐,真是五彩纷呈,倒是可以开个染坊铺子了。
梁二爷抹了抹脸,嘲讽的声音低低地:“府中按例,庶子成亲后月例十两,庶媳妇五两,庶子嫡子未成年二两,差事所得则上交公中。”
那晚,西次间的灯很晚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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