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那人带头大笑起来,他身边的其他吏员也跟着嘲讽。
等那人笑够了,才把玩着手里的绳索缓缓开口“若要本吏放手,也不是不可,尔等两人,只需在本吏面前顿首认错,高喊三声阿翁饶命便可”
“啊哈哈哈哈”此言一出,又引发一阵哄笑。
张鹏没有说话,这时候,往来的行人渐渐聚拢了过来,片刻工夫就有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
亭邑本就处在交通要道,白日里往来者甚多。
张鹏顿时急中生智,镇定道“上吏方迁任不久,急欲破案显功也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尚未定案,县中也未行审,公如此急于动刑,就不怕落个为绩而残虐乡里的坏名声么”
“你”
那人没有开口,倒是一旁从头到尾都跳得欢的小吏骂道“大胆黔首,可知诬陷上吏是何罪名”
张鹏并不理会,只盯着那人不放。
后者正是翠花乡的亭长鸮。他眼见聚了这么多人,自然不想刚上任就给乡里留下暴虐之名,但司法之吏的威名也不能受损,就见他道“本吏身为大秦天狗,纠察不法乃是分内之事”
说着,鸮伸手一指倒在地上的硕,大声道“此贼子监守自盗,害得丰牛里失牛,是本吏亲手将其擒住。贼人欲要抗法,本吏不得以将其制服。各位乡里休要听信风言,还不散去”
有亭长发话,看热闹的人不敢停留,就要离开。
张鹏大喊道“且慢”
他对着所有人说“此人并非贼人,而是吾之义弟硕。”说罢,张鹏又紧接着道“诸位乡里,俺是丰牛里士伍鹏,同与硕饲牛,前些时日在赛牛中得最,受县丞当面嘉奖。”
张鹏越说越快,已经不管不顾“正是俺夺了三树里饲牛者里佐鸠的风头,他便怀恨在心,意欲报复。咱们这位亭长,就是鸠之子试问,他究竟是其翁一人之亭长,还是翠花乡百姓之亭长”
这一大段话连珠炮般的爆出来,围观的百姓都纷纷看向鸮,目光中有的疑惑、有的不解、甚至已经有了些许不信任。张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需要在人群中埋下怀疑的种子,鸮就要有所顾忌,不能够为所欲为
果然,鸮同他父亲一般地眯起了眼睛,下令道“二三子,还不将这污蔑上吏的狂徒擒住,一并法办”
张鹏也没料到这厮竟然丝毫不在乎民意,眼看吏役就要动手,顿时浑身紧绷,如困兽将起。
“大爷的,难不成今日要暴力抗法,先陈胜一步”
就在这千钧在发的时刻,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