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这事是从五年前闹起的,烦请老太太拿个主意,我冷眼瞧着算了笔账,这最初本金不过五百两,一年后就多了一千五百两,合计两千两,这五年下来,整整赚了两万两银子!”
“还有老爷的名贴,在赖家的屋子里除了御赐的金盏玉碗内造的花瓶摆设,还有老太爷生前的竹扇,用老爷的名贴包揽诉讼的来往信件,老太太拿个主意吧,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咱们全家一起去刑部大牢蹲着吧。”崔氏合了账本,数了信笺,就等老太太的主意。
唐母面色如霜覆冰,又恰若松烟墨,入色深远。
细看可知唐母的手指尖泛白,一个劲的打着哆嗦。
“休妻!”
唐靳一声大喝,倒吓了在坐所有人一跳。
“回母亲的话,我要休妻!有劳哥哥嫂嫂费心了!这般不安分的妻子,我伺候不起!”唐靳气得双手发抖,一脚踹在王氏身上。
王氏面色黯淡如金纸,神情仓惶,迫切的说“我为老太爷守过孝,你不能休我!我膝下有儿有女,你不能休我!”
“住嘴!”唐靳又是一脚,气恼的直直对准王氏腰间!
王氏捂着腰,面目森寒“你不萌休我!我兄长是大理寺少卿!天子近臣!你不能休我!”
“你能做出这般抄家灭族的大罪,便是王希仁也拦不了我休了你!”唐靳冷着脸气愤异常。
崔氏眼底噙笑看着这出闹剧,这老二果真是机变!这种事谁敢光明正大的处理?闹开了闹出去皇帝都得治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御史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活活把人淹死!
“好了。”唐斳板着一张脸呵斥。
唐靳和王氏纷纷住了嘴。
当然,他们并不乐意住嘴,不过是崔氏示意婆子在王氏嘴里塞了张帕子。
“母亲打算怎么做?”唐斳问道。
唐母半睁着眼数佛珠,还真有些慈眉善目的菩萨模样,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不能休妻,闹出去几辈子的体面都没了。”
“这是自然。”崔氏接过话头“弟妹好歹生儿育女,也为老国公守孝三年,便是有天大的错也在那三不出之内,更何况,王家舅兄也是天子近臣不好得罪,休妻一旦穿了出去,与王,唐两家女儿的名声不好。因而如何处理还要母亲示下。”
没人愿意真的休妻,也没人愿惹上灭族的祸事。
所有人都知道,王氏这个唐家二夫人还是做的稳稳当当的。
“你们已经分了家的,不过就现在这情况来看,老二家的还是应该把公里亏空补上,她的嫁妆不好动,不过这两年的印子钱和包揽诉讼赚的都一应散出去,该归谁家归谁家,着赖家的去办,他们是做熟了的。”唐母闭着眼睛,神色似乎有些倦怠,饮了口茶继续说“自老国公走后家里明面上不显,暗地里我也知道没什么进项,宜勤俭持家,至于那些个不长眼的奴才该发卖的发卖,该送官的送官。”到底还是舍小保大,“府里容不得这些心眼大的,就教给你们处置吧。”
“至于老二家的,休妻不可能,但是以后你就一心侍奉佛祖把,家庙里还是很清净整洁的,我的三个孙子孙女都是好的,容不得你教坏了他们!”
“至于王家,老大你亲自去解释,若是王希仁有什么不愿意的就让他们把王氏接走!”唐母睁眼目光炯炯,到底是掌家多年的老太太!
拿蛀虫堵了崔氏的嘴,拿王氏堵王希仁的嘴!
“还有,既然分家了,那老二家的一切用度从自己那里出,你想养多少清客我们管不着,但是你得自己养!几个孩子还小,老二家的犯了错不好再教导他们,便留在我跟前,一应用度老二那边出三个庄子养着,老大家的,没意见吧?”眼神移向崔氏,拿捏语气道。
崔氏福身“自然没有,老太太很公正。”她还犯不着喝这几个孩子计较。
至于以后……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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