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家里总不至于只有这些蛀虫!”唐斳拍案怒斥。
“禀老爷夫人,老太太的陪房夏嬷嬷和二太太的陪房赖嬷嬷都不干净,府中之前御赐之物和老太爷的东西少了许多也在他们家中查到了,还有前院做事的二老爷的长随,书童都拿了府里的东西,还有开支里,二老爷的清客是走的公账。”
“都分家里,自然得改,老太太那边你们直接去拿人,我记得老太太给了恩典将夏嬷嬷一家子都放出去了?既然这样,你们就拿人去官府,偷盗御赐之物可不是小罪,至于二老爷那边的长随书童,绑了人让他自己处置!”唐斳抬了抬眼皮子心不在焉的说。
“还有,过几日让牙婆来,大姑娘二姑娘大少爷二少爷身边该添人了。”唐斳又道。
管家倒是愣了,大姑娘,二姑娘?
“都分了家,咱们府上自然该改口。”唐斳面无表情道。
崔氏笑了笑,借着喝茶掩了下去,眼中豆子大的清泪倏忽落入茶汤里。
“还有一件事……”管家犹犹豫豫的,时不时瞟两眼老爷,又小心翼翼的看看崔氏。
“有什么说什么便是。”唐斳有些不耐烦,他还要去看看他闺女呢!
“奴才查到二夫人在放印子钱,老爷的名贴数量也不对,之前能拿的也就只有二夫人,还有奴才听下面的人说二夫人拿老爷的名贴包揽诉讼!”管家闭着眼一鼓作气说完,完了之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没了骨头一样。
“哐嘡”
唐斳摔了茶碗,冷着脸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抄家灭族的罪!”
管家忽然打了个激灵,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老爷明察,二夫人放印子钱和包揽诉讼都是经的赖家的手!那姓赖的警醒,怕二夫人过河拆桥自己留了一本暗账,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二夫人什么时候开始最开始拿了多少钱,后来翻了多少,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清清楚楚,奴才万万不敢有一丝欺瞒,账本就在此处,请老爷夫人明鉴啊!”
杨三此时也下跪道“若是老爷需要人证,大姑娘身边的半夏便是!半夏家里曾出过事,她姑母一家险些连饭都吃不上,曾经就险些借了二夫人的印子钱!是半夏求了大姑娘,大姑娘拿自己的体己银子帮了半夏的!”
“哦?”唐斳冷眼挑眉,“这事和大姑娘有什么干系?”
杨三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是奴才嘴笨,大姑娘并不知情,杨柳和半夏都不敢拿这种事污了大姑娘的耳朵,是杨柳让半夏据实报给大姑娘,但瞒下了二夫人印子钱的事!”
“管家拿着账本,杨三让你家的去寻半夏她姑母一并带来,夫人,有劳你陪我走母亲那里去一趟了。”唐斳伸出手道。
崔氏白了他一眼,娇羞无限“老爷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这还好分了家,不然……不过此事也要谨慎处理,毕竟还有老爷的名贴被搅和进去了!”将手放在唐斳掌心,两人带着丫鬟婆子小厮长随浩浩荡荡的去了老祖宗的松鹤楼。
除了病床上的唐玥,唐珍唐珠唐瑿并唐瑚唐珑两人也在。
“儿子给母亲请安。”唐斳率先行礼,崔氏紧随其后。
年轻一辈的也起身行礼。
“见过父亲母亲。”
“见过大伯父大伯母。”
内里龌龊甚多,面上总还是有香火情的。
“你怎么来了?怎么嫌之前那出不够热闹?还想在松鹤楼再唱一出?”唐母一合茶碗,重重的将茶碗放在桌上。
唐母这个态度就让唐斳心里不爽了,他这五年可是乖乖的和崔氏窝在白鹭洲那小地方,把正堂让给了二房,就是想让唐母护着三个孩子,结果呢?老大老二差点回不来,老三落了一身病痛!听张太医那话起码要十八岁才能出门,也就是说要养整整八年!八年!
他这笔账可要跟谁算?
心头不痛快,面上自然难说话,也不说让几个小辈避开,借口也该学学律法明明事理,便将王氏的事捅出来了。
虽然说一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可在崔氏眼里,但凡是害了她夫君亲儿的,她素来睚眦必报!反正她伤了寿数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不如壮士断腕,求个清净平安!眼底厉色骤过,崔氏命人圈了松鹤楼,请了二房人来,自己坐着椅子上翻着账本一字一句的念给所有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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