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逸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声疾呼自山下传来。
“瑜姑娘!瑜姑娘!”声音迫切至极,直令人听来心中忐忑。
微雨尚未停歇,来人约莫二十岁,身形细高,是汐陵观的掌事亲随。
只见他匆忙步入亭中,眼睛红得不浅,见了瑜儿,立时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而瑜儿听罢,第一反应竟是看向一脸愕然的安逸,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啊?”安逸上前几步,神情愈发焦急。她只见那来人一脸失落,而瑜儿在听得消息之后竟如同六神无主一般。
手指刚刚触碰到瑜儿的衣衫,便见她整个人犹如疯了一般,霎时自亭中奔出,也不顾连绵细雨,只是一个劲地朝山下冲去。
“瑜儿!”安逸只觉预感极是不祥,匆忙间她想追上瑜儿问清楚,却觉脚下酸软,头痛欲裂一般,竟是站也站不住。一旁婢女见状,将披风披在她身上,连忙道:“姑娘不必担忧,你刚刚解毒不足十日,是万万不能伤神的。”
安逸只觉心慌得厉害,只恨自己手足无力,只是一个劲地央那侍女随她下山,也顾不得急雨山风,只是由侍女扶着她,急急朝山下步去。
待得她到汐陵观时,正见瑜儿站在堂中,哭得如同泪人一般。
“怎么了?你说话啊!”安逸脸色苍白得很,她拉住瑜儿的手,却不见她发一言,只是见她不住的哭泣。
“是裴邵。”万如约自帘后步出。看了一眼安逸,叹了口气。
“万夫人!”安逸忙不迭地奔至她身前,“裴邵他怎么了?”
“越国公夫人,在衡阳清寻殿设宴款待太学士子,席间……不慎遇刺了。“万如约一颗泪垂下,已说不出话来。
“师兄救了国公夫人,自己却重伤了。”瑜儿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手指握拳击打在地面,一时无语凝咽。
安逸的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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