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一阵响棍声中,张姓老者面色死灰,瘫坐在地,吴姓老者喜出望外,扑通跪下,大呼青天老爷!
主告居然输了!
大堂之上,十余位主告内心忐忑,本来高昂的头颅也慢慢垂下。
有些人却恍然醒悟,这断案感情断的是证据,想到这里,心稍安。
有些人暗暗叫苦,大灾之时想的是活命,有些证据丢失了
忽然,从衙门口传来一阵铁链翻动的响声,挤在门口的百姓如潮水般散开,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衙前的广场。
“毕大人,下官不辱使命,已将嫌疑人王小利并赃物捉拿归案,还望大人发落。”衙门口,四名公差锁着一位瘦弱的男子和一位相貌尖酸的中年人,县丞则拉着缰绳,缰绳后面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耕牛,倔在那儿死活不肯进来。
毕小六慌忙走下暖阁,走到耕牛跟前用力晃了晃牛角,真是个倔强的家伙,竟然是一只母牛,被毕小六执住牛角还想抵抗,不料,眼前的陌生人稍加用力,右角顿觉有千金之力,立刻动弹不得。
“带被告王小利,黄德成过堂!”毕小六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官袖一甩,迈着四方大步走向暖阁。
一声惊堂木,一阵杀威棒,堂下瘦弱的男子浑身抖得厉害,尖酸相的中年人也是诚惶诚恐,跪在一旁不敢大声喘气。
“黄德成!本县问你,你可要如实招来!”
大人语气十分不善,尖酸相的黄德成小脑袋小鸡叨米般点了十几下。
“好,我且问你,大灾之日前前后后连续六个月之久,蔡县民众食不果腹,饿死之人十之二三,你又何来精力喂养耕牛,又为何能欺瞒众多街坊邻里,你尽可辩解,但凡有任何不合理之处”毕小六冷目猛然看来,犹如两道利剑,恶狠狠刺向黄德成,“你可知,本县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如实招来!”一旁两位公差大喝,手中杀威棍猛敲地面。
“大老爷冤枉呐”黄德成冷汗直冒,瘫坐在地,几近哭腔道,“大人有所不知,我本经营蔡县五粮糟烧买卖,家中存有一地窖,平日存放酒水”
黄德成世代经营酒水批发生意,家境殷实。
夏初,蔡县还未禁城,某日傍晚,一农户携全家赶来主城避难,路遇黄宅被黄德成叫住。
这家人正走投无路,还以为这户人家心善收留,没想到对方相中自家黄牛,要以城北一处杂院一年租金换黄牛的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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